卢管家冷哼一声打断了两人:“一切等老爷回来自有定夺,来人!将夫人还有周账房绑了!”
风痕伏在屋顶,见府中的人全被另一边闹出的动静引去,书房门口只剩两个侍卫守着,机会来了。
他足尖一蹬瓦面,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坠下,没等那两个侍卫反应过来,风痕己欺至近前,左右手同时探出,手肘击向一人后心,另一只手刀精准劈在另一人颈侧,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风痕迅速拖起他们,塞进廊下假山后的暗角,随即转身推门,闪身进了书房。
屋内烛火摇曳,书架、桌案摆放齐整
风痕目光一一扫过,他屏息凝神,多年暗卫的首觉让他瞬间锁定两处异常
墙上挂着的画,画轴边缘比寻常挂画略厚,且画框与墙面衔接处有细微缝隙
风痕缓步上前,指尖刚触到画轴,便敏锐察觉画后藏着机关暗扣,风痕转身便看到,正对他所站的位置的墙壁上有几个不起眼的圆孔,孔口泛着金属冷光。
是机关……
但显然这个机关此前并未被触发,他心下稍松,他当即绕开,目光转向桌案,随后是地砖,指尖在青砖缝上细细,终于在靠近书架的位置摸到一处松动的砖面。
他指尖轻轻一按,只听“咔嗒”一声轻响,身后半米外的地面突然下陷,一块方形石板缓缓收起,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暗道入口,冷风从下方幽幽冒出。
风痕眸光微眯,握紧腰间短刃
暗道深处的越倾歌与萧玦自然是听到了头顶传来的机关响动,有沉稳又轻巧的脚步传来,两人瞬间屏息
萧玦瞬间绷紧神经,这人脚步轻盈,不似这府中寻常的侍卫那般杂乱,定然身手不凡,也不知是敌是友。
他悄悄将越倾歌护在身后,目光死死盯着暗道入口的微光。
风痕刚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前方突然袭来一道凌厉掌风
他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手肘反顶回去,“嘭”的一声与对方掌力相撞。
这一击力道极沉,震得暗道两侧的烛台应声晃动,烛火猛地蹿起,瞬间照亮了彼此的脸。
:“是你?”萧玦快速收手
风痕却没顾上回话,他目光越过萧玦,落在远处抱膝坐在地上的越倾歌身上
她鬓发微散,脸色有些苍白,风痕心头骤然一紧,眸色大惊,两步便跨到少女面前,他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公主!您没事吧?”
越倾歌缓缓抬眸,望向急步奔来的风痕,她本就倾城的面容上,此刻染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像上好的胭脂被揉开,连眼尾都泛着艳色。
呼吸粗重得厉害,胸口微微起伏,额间覆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几缕碎发黏在皮肤上,更添了几分脆弱。
她眼眸水光潋滟,看向风痕时,那双眼尾微挑的凤眼里竟藏了丝委屈,声音轻颤着喊出两个字:“风痕……”
这一声喊得风痕心头猛地一颤,他素来见惯了越倾歌沉稳锐利的模样,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
:“属下在!”风痕连忙应声,,“公主,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身后传来清冷的男声音:“她方才在柳知府的内室,不慎吸入了助情的熏香。”
萧玦缓步走近,目光落在越倾歌泛红的脸颊上,语气沉了沉,:“药效怕是深入,需尽快用清心的丹药压制。你身为暗卫,可有随身携带的清心丹?”
身为暗卫身上丹药自是不少,风痕听了萧玦的话心头一凛,哪敢耽搁,立刻抬手摸向胸口,摸出一个小瓷瓶,他指尖飞快打开塞子,取出一粒莹白的清心丹,小心翼翼托在掌心,又俯身凑到越倾歌唇边:“公主,先把药吃了。”
越倾歌微微低头,顺从地含下丹药,可眉宇间的蹙意仍未松开,身体的燥热依旧难消,靠在石壁上的身子又晃了晃,风痕立刻扶住她
:“此药见效有些慢,您可以试着调息……”他的话语里满是担忧
萧玦站在一旁,心头忽然莫名有些发闷
又想起方才越倾歌只对着风痕露出那般委屈的神情,萧玦指尖无意识攥紧,这感觉说不出的怪异,酸酸涩涩的,让他很是不自在,却又说不清缘由
她好像很是看中这个暗卫……
萧玦视线在风痕身上走了两个来回,面前人武艺高强,身姿挺拔,只是……
面具下的那双眼睛,他总觉得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