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终于回来了,萨麦尔老大。”拉哈铎说。
他在那装饰着浮雕骷髅与石制剑刃的骑士墓前站着,搓着锋利的手甲,爪间发出刀刃摩擦的轻响。
“是啊。”萨麦尔在墓道门前俯身,望着脚边一只嘴角与鼻孔流血的小灰鼠。
他在骑士墓边缘的低矮墓碑装饰前驻足,伸出手甲,在仍然湿润的地面中挖了一个小坑,将死去的小灰鼠托起来,轻轻放了进去。
“是啊,我真的。。。。。。很珍视这个美丽的新世界。我在这个死后的世界里结交了新的朋友与家人,无论如何,是它让我怀揣着遗憾与爱继续存在着。”他把浮土盖上去,坦然地说着,“也是因此,每当我意识到自己被预设的功能
就是来毁灭它,我总会感到不自然的恐慌与无措。”
他起身,朝着地下墓室而去,拉哈铎紧随其后。
两位骑士哐啷哐啷的脚步声轻响在地下墓室的长廊中回荡。
萨麦尔大步流星穿过长廊,身后跟着拉哈铎。
“抱歉,拉哈铎,我昨天。。。。。。有点累,忘记了安排任务。”他抬起手甲,伸手推开圣铁禁闭室的门,“是我的错??就把这个小错误当做我们忙碌中的短暂小假期,一次临时的休憩,如何?”
门被推开的瞬间,响起禁闭室两骑士的大喊大叫声??其中一个是兴奋的欢呼,另一个是懊恼的颓叹。
“我赢了!这个脚步声就是萨麦尔!”德克贡兴冲冲地摇晃着被悬挂在半空中的臂甲,对着普兰革的胸甲来了一记肘击,“你猜错了!”
“这不合理啊。。。。。。这脚步声太嘈杂混乱了,照理说,他的脚步声应该更轻更稳定一点??”普兰革懊恼地踢蹬着腿甲,“啊!肯定是拉哈铎的脚步声混进去了,两种不同的声音夹杂起来导致的!”
“你是个狗屁的猎人!根本不懂得如何追踪动物!”德克贡咆哮,“每一只动物的脚步声,脚印,皮毛,爪痕,都有完全不同的特征!萨麦尔的腿甲边缘有一小块凹槽缺口,在迈步时,踩地的动作会让凹槽缺口边缘产生刮擦的
轻响,滋的一下!而拉哈铎的锁甲在走路时候有沙沙的声音!”
“我是陷阱与伏击型的猎人,你这猪头!”普兰革恼怒地辩驳着,“是毒液,机关,陷阱,潜伏与瞬间贯穿,一击毙命!谁会为了一条拖着鱼叉的鳄鱼在草丛和泥水里跋涉追杀几公里?”
“不是追杀!是追踪一只健壮而强大的动物,让它退无可退,然后和它酣畅淋漓地单挑角斗,狠狠打一架!”德克贡说。
“和健壮的猎物单挑?你这又是哪门子的猎人?《怪物猎人》吗?还是《铁血战士》?”普兰革吐槽。
“早上好,普兰革,德克贡,很高兴看到你们仍然精神抖擞,二位。”萨麦尔说,“尽管是在把我当成猎杀目标这方面。”
他轻快地对着禁闭室张开双臂,“抱歉,我的个人情绪影响了我们的工作进度,也影响了两位昨天的头盔外出放风时间??????今天会累计补上的。”
“这倒是小事。。。。。。至少懂行的人总算回来了。”普兰革的船型盔慢吞吞瞥了一眼拉哈铎。
“萨麦尔老大,昨天我看您状态不太好,所以为了帮老大你分忧,我预先做好了工作安排。”拉哈铎立马抢先上前邀功,“我,拉哈铎,已经以副官的名义下达了命令,要求锁柯法去做关于中远程武器的研究,并且进行火山区
域的侦查了。
“哦,这很好??锁柯法的冥铜寄居蟹不怕高温蒸汽。”萨麦尔点了点头,“只不过把所有工作都丢给锁柯法,未免让他的负担有点太重了。”
“啊!那当然!我本想让普兰革去研究中远距离的手炮武器改进,但是普兰革居然拒绝了命令。。。。。。”拉哈铎抬起瘦削的锋利手甲,指着普兰革告状。
“嗯?为什么让普兰革改进手炮?普兰革不擅长造这种列阵推进的枪炮。”萨麦尔显得有些意外,“他的风格是利用环境产物,特种辅助、隐蔽伏击与陷阱消耗。”
“啊哈!”普兰革大喊。
拉哈铎尴尬地支吾着,退到萨麦尔身后。
“要是普兰革擅长造枪炮的话,他的手炮设计也不至于那么落后。”萨麦尔补充道,“他主动攻击我的行为也不会成为灾难性的尝试??普兰革完全不擅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