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赵海长得是不怎么样,又矮又矬,还丑。可这男人长得丑了,只要有本事,能赚钱养家,这长相还是能忽略不计的。偏偏赵海的长相全都是随了赵老太太,这话就跟拿锥子扎赵老太太的心似的。更别说家里的老大到现在还没娶上媳妇儿,可不也是因为随了她这长相,没有个好模样吗?这话一出,赵老太太就急了。“你以为我们稀罕呢,就你闺女那副德性,要哪哪不行,吃啥啥没够,整个就一扫把星,自从娶了你闺女,我家大海就没得过好。”“你说谁扫把星呢?你儿子没本事跟我闺女什么关系?要不是你儿子求着我闺女进门,真以为我们愿意嫁?”“哪个求着你们家这个丧门星进门了?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一个没人要的烂货,真以为我儿子稀罕?想让你闺女养,把你闺女带走,回你们孙家养去。”“你个老货,你骂谁烂货呢?你再骂一个试试,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谁是烂货谁清楚,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玩意儿,大院领导早不让你来大院了,真以为过去几年,大家伙就忘了你干的那点事儿了?把儿媳妇孙子都逼走了,儿子的前程也弄没了,要我说,你就是你们家最大的丧门星,谁沾上你都没好……”两个老太太越骂越激动,就差把祖宗八代都交待出来了。家里这点儿丑事,更是往狠了扒,生怕落到了下风。不仅骂得狠,俩人开始撸胳膊挽袖子的上手了。就在这时,赵海急匆匆的跑来,“都给我住手。”他这一声吼的声音不小,两个老太太吓了一跳。看到是赵海,赵老太太指着孙老太太跟儿子告状。孙老太太也不甘示弱,冷笑着问,“你妈让我把闺女带走,你倒是说说,我要不要带走,还别真以为我们多稀罕你们家,回了孙家,我儿子照样能养着我们。”赵海一个头两个大。他从队里听说丈母娘来了,就知道要坏事。果然还没等下班呢,就有人过去叫他,说俩老太太打起来了。他妈来这就是防着丈母娘的,还能让丈母娘占了便宜去?可要丈母娘把媳妇儿带走就更不可能了。媳妇儿好歹都给他生俩孩子了。更何况他自己什么条件自己清楚。要不然也不会赵海刚调到这边来,孙全稍稍一给他和妹妹牵线,赵海就同意了这门亲事。主要在孙翠翠以前,也有人给他介绍过对象,对方不是嫌他矮,就是嫌他丑。这么多年赵海虽然各种嫌弃孙翠翠,却从没想过和她离婚。很大一方面原因也是这点。孙翠翠虽然蠢了点,但是长得还不错,要是和孙翠翠离了婚,他不一定能再找孙翠翠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媳妇儿了。“妈……”赵海后边的话还没说,赵老太太就给了他一巴掌,“你叫谁妈呢?叫个晦气玩意妈,小心沾一身晦气。”“你说谁晦气玩意呢?我们晦气,那我们现在就走。”“翠翠,翠翠,走了,他们老赵家看不上咱们,咱们也不在他们这儿碍眼,妈就是吃糠咽菜啃树皮,也养得起你和俩孩子。”“孩子是我们老赵家的……”“妈,你少说两句……”一时间又乱了起来,可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一个帮忙劝架的都没有。…………………………东西买齐了,说干就干。郭嫂子知道了这事,也过来帮忙。做新娘子结婚的喜被,讲究要用全福人。郭嫂子有儿有女,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优秀,这样的人最合适了。当然了,沈南星也列入了全福人的行列,只不过她针线活儿不怎么会,只限于钉个扣子,缝个破洞。做被子这种活儿,她是做不来的。不会做也没关系,帮忙递个针递个线递个棉花的,实在不行坐在旁边陪着唠唠嗑,也热闹。做被就在家里的炕上做最合适,铺的开。沈南星把孩子奶着了,放在了最边上,腾了地儿,整条大炕收拾得干干净净。郭嫂子看着小丫头睡得香,一个劲儿地感叹。“哎呀,你这几个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知道心疼人,这小丫头又这么好哄。”沈南星笑了笑,“她也就这会儿睡得香,到了晚上有的时候真是半宿不睡,昨天晚上陆远还跟着熬了半宿的鹰呢。”“有人跟着熬,你就偷着乐去吧,我们安静那会儿,哪是熬半宿啊,那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天睡得挺老实的,到了晚上成宿成宿的哭,嗓子都哭哑了,别说睡觉了,躺都不躺,就得大人抱着,那会儿咱们队里正开荒,队里的条件也不行,哪有什么机器,全都是人干,老安带着人,从早干到晚,活儿累呀,别说帮我带孩子了,那真是回来倒头就睡,孩子哭破了屋顶,都惊动不了他的……”说起刚来那会儿的日子,郭嫂子的话就停不下来。“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日子眼见着好,孩子们享福,大人也享福了。”“可不是,我听说今年队里粮食的产量又突破了新高,受到上边领导表扬呢。”林英也来了六七年了,虽然没有郭嫂子感受那么深,可也能看出变化。郭嫂子看向沈南星,“还不是咱们首长领导的好。”沈南星将一捆棉花递过去,笑着看向郭嫂子,没说话,却像是在堵她的嘴。郭嫂子笑着接过棉花,一边铺好,一边转移了话题。“前些日子赵家的事你们都听说了没有?”“我和表姐买布回来,正看到他们家围着人,吵吵的厉害,是赵老太太和孙老太太吧?”沈南星当天就猜到了。那天吵得那么厉害还那么大声,孙翠翠怵她那婆婆,可没那个底气。也只有孙老太太那个自私的,从来不讲究什么脸面,只要自己得到利益就好的主,还能那么不管不顾。“可不是咋的,这俩老太太都不是善茬儿,”郭嫂子道。:()改嫁小叔随军后,白眼狼们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