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坤率领的讨逆军披甲骑兵,打法与冯平安那些轻骑兵截然不同,完全是两个路数。冯平安的轻骑,靠的是快。他们像是一群滑不溜手的泥鳅,又像是一股抓不住的旋风。他们在敌阵中来回穿插,利用速度优势不断迂回,将对方的阵型搅得稀烂。当山越蛮子咬牙切齿,试图合围时,他们早已远遁,只留下一地鸡毛。可曹坤他们依靠着战马强悍无匹的冲击力,以及披甲的绝对防御,直接向前碾压。这是一种不讲道理的打法,一种以力破巧的霸道。“杀!”曹坤一声暴喝,声如洪钟。铺天盖地的讨逆军骑兵滚滚向前,势如雷霆万钧。马蹄踩踏大地,宛如闷雷一般,大地震颤,震得人心惶惶。那些与他们正面触碰的山越蛮子,原本就松散的阵列。遇到讨逆军骑兵就宛如冰雪遇到了烈焰,瞬间瓦解消融。“往前压!”“剁了这些畜生!”讨逆军的骑兵们个个义愤填膺,凶悍无比。他们深知山越蛮子在帝京以及周边的所作所为。那些蛮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无数繁华的村镇化为废墟,让百姓流离失所。面对这些罪行累累的畜生,讨逆军的将士们出手冷酷无情,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他们只有满腔的怒火和杀意。无数彪悍的骑兵靠着强悍的冲击力,横冲直撞。那些欲要阻挡他们的山越蛮子及其仆从军,在他们面前宛如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撕得粉碎。“挡住!”“挡住他们!”“不许后退!后退者死!”山越蛮子的一位头人声嘶力竭地大吼着,他的牙齿都在打颤,双腿也在发抖。那些山越蛮子兵,将手里的长矛恶狠狠地捅了出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他们想要将马背上的讨逆军骑兵捅下马来,想要创造奇迹。可是现实是残酷的。他们的长矛刺在那些黑甲骑兵的身上,仅仅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划出了一道道白痕而已。“轰!”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巨大的冲击力便已临身。战马裹挟着数百斤的惯性冲击力,狠狠地撞在他们身上。他们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砸中,瞬间骨头碎裂,胸骨塌陷,惨死当场。那些手持刀盾的山越仆从军,试图排着密集的阵型,用盾墙挡住蜂拥而来的讨逆军骑兵。可是在这种蛮横不讲理的重骑兵冲击下,他们的盾墙瞬间就被撞得七零八落。第一排垮掉了,第二排垮掉了,第三排也垮掉了。他们的密集队形在骑兵的冲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瓦解崩溃。“噗哧!”“啊!”长刀挥舞,血肉横飞。面对强悍骑兵的狂暴冲击,那些山越仆从军瞬间就被淹没在铁蹄之下。“啊!”有的山越仆从军被冲击力掀翻在地,扑倒在地,满脸惊恐地看着战马踩踏而来。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巨大的马蹄,带着凶猛的力量,狠狠地踩碎了自己的胸膛。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地上,瞳孔逐渐涣散。紧接着成千上万的战马踩踏而过,那些地上的尸体,瞬间变成了一堆分辨不出形状的烂肉,融入了泥泞的血水中。讨逆军的骑兵势不可挡,如同一辆辆钢铁战车,冲垮了一个又一个仓促结阵的山越蛮子及其仆从军的营队。战马驰骋,长刀挥舞,带起一片片血雨腥风。讨逆军骑兵所过之处,遍地都是散落的兵刃,残缺的尸体,以及断肢残臂。山越蛮子的长老乌蒙,站在高处,看到那摧枯拉朽一般冲过来的讨逆军骑兵,眸子里满是惊恐之色。他们曾经与大乾、楚国打过不少仗。可那都是步军冲杀,靠的都是一身悍勇,靠的是人数优势。可面对这铺天盖地杀来的骑兵,那迎面而来的钢铁洪流般的压迫力,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山越蛮子的各部长老还在试图稳住阵脚,大声呼喝着,想要挡住这些骑兵。可乌蒙长老的心里,已经萌生了退意。“长老!”一声焦急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军师贾荣此刻的面色也格外凝重,额头上满是冷汗。“我军与禁卫军苦战了大半天,将士们已经精疲力竭。”贾荣指着战场,声音颤抖地说道:“如今这曹风的骑兵又如此凶悍,简直如狼似虎!”“各部兵马散落在战场上,还没来得及收拢,仓促迎战,此战凶多吉少啊!”“我看不如趁着各部还在缠住讨逆军的时候,赶紧逃离此处为上策!”贾荣身为大乾人,自然知晓曹风的威名。曹风可是威名赫赫的镇北侯曹震之子,这几年声名鹊起,威震天下。他横扫草原金帐汗国残部,将不可一世的草原胡人打得俯首称臣。,!又在沧州境内,硬生生地打败了二十万禁卫军。曹风这几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未曾有败绩。现在他率领的骑兵抵达此处,他的步军主力距离这里肯定也不远了。依靠他们山越各部的力量,应付曹风的骑兵尚且吃力。一旦曹风的步军主力掩杀上来,那他们必败无疑,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况且,还有禁卫军在一旁虎视眈眈呢。那些禁卫军虽然败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是趁火打劫,他们更吃不消。所以在贾荣看来,他们不能恋战,当马上脱离战场撤退才是上策。乌蒙长老盯着那喊杀震天的战场,面色阴晴不定,内心在剧烈挣扎。他们这一次好不容易将赵瀚的禁卫军引诱出来,想要将其全歼。只要全歼了赵瀚的禁卫军,他们山越人就能取而代之,入主中原,建立他们的山越王朝。在永城的战事中,他一直在暗中保存实力,就是为了在争夺皇帝之位时拥有更多的筹码。可谁知道,曹风现在横插一杠子,坏了他们的好事!他原本还想观望一番,觉得他们十多万人,哪怕对方是骑兵,也还有一战之力。可看到战场上各部勇士被曹风的讨逆军骑兵杀得人仰马翻,溃散奔逃,他的拳头捏得吱嘎响。“该死的曹风!”“我与他势不两立!”乌蒙长老的脸上满是恨意和不甘心,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要是没有曹风的参战,今日他们肯定会大获全胜的,大乾的江山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可曹风突然率领骑兵杀过来,他们山越各部仓促迎战,这一仗打不赢了。哪怕他将自己东蛮部的精锐勇士都派上去,也无济于事,只能是填进去送死。“报!”正当乌蒙长老在思索要不要抛弃各部,自己率先逃离战场的时候,一名骑兵飞奔而来,满脸惊慌。“乌蒙长老!”“山鬼部被击溃了!”“山鬼部的八雄长老阵亡!全军覆没!”乌蒙长老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忙朝着山鬼部的方向望去。只见山鬼部及其仆从军,如今正宛如丧家之犬一般,狼狈溃逃。在他们的身后,无数的讨逆军骑兵正在疯狂砍杀,势不可挡。看到这一幕,乌蒙长老的心里也生出了一股寒意,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讨逆军的骑兵太强了!简直不是人!要是有城池依托,他们尚可凭借城墙一战。可如今四周无险可守,是一片开阔的平原。他们各部又没有来得及收拢回来,是一盘散沙。在这样的战场上,面对这种钢铁洪流,他们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传令,东蛮部立即撤退!”乌蒙长老见到讨逆军的骑兵如此厉害,当机立断,下达了撤退的军令。“不要恋战,马上撤退!”“是!”东蛮部撤退的号角声响起,那声音苍凉而急促。那些还在结阵准备迎战的东蛮部及其仆从军也满脸错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乌蒙长老有令!”“不要恋战!”“立即撤退!”“快!”传令兵策马疾驰,大声呼喊。那些东蛮部的勇士及其仆从军也反应了过来。“快走!”“向东撤退!”“再不跑就要被骑兵杀死了。”“”东蛮部的勇士们得到军令后,迅速放弃了结阵。他们一个个掉头向东撤退,生怕慢了一步就被那彪悍恐怖的骑兵追上。乌蒙长老这一次跟着联军一起过来攻打赵瀚,本就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要是能击败皇帝赵瀚,那他们就能取而代之,享受荣华富贵。要是打不赢赵瀚,他们及时抽身,带着大量战利品返回山里就是。反正他们在大乾帝京抢夺了无数的金银财宝、粮食和女人,已经赚得盆满钵满,这辈子都花不完了。正是因为乌蒙长老存了这样的心思,所以眼看着战事不利,马上毫不犹豫地抽身撤离。在他看来,反正他们这一次出来已经抢了足够的东西。如今没有必要在这里和曹风的讨逆军杀得你死我活,保存实力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至于其他各部的死活,那就与他无关了。:()皇上,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