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禁卫军与山越各部联军,在这无名小村旁的开阔地上,绞杀成了一团。长刀挥舞的破风声,盾牌撞击的闷响,战马的悲鸣以及濒死者的哀嚎,交织成一首死亡的乐曲。山越各部的勇士们,宛如一支支离弦的利箭,朝着禁卫军的左翼突击。“飞鹰部的勇士们,杀啊!”一名脸上涂着狰狞油彩的山越头人,高举着长刀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他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尖锐,让山越蛮子变得格外亢奋。“一鼓作气,往前冲!”“斩下乾国皇帝赵瀚的头颅!”“抢光他们的粮草女人!”飞鹰部的山越蛮子们手持刀盾,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疯狂地向前冲击。他们脚下的土地因为无数人的踩踏而变得松软泥泞,每一步踏下,都会溅起混杂着血水的泥浆。阻挡在他们正前方的,是禁卫军新兵营的一个方阵。这些年轻的面孔上还带着几分惶恐,面对如狼似虎的山越蛮子,恐惧在他们的内心弥漫。不到片刻,新兵营的阵线就被冲得七零八落,这些禁卫军的新兵们四散溃逃。可是还没等飞鹰部的蛮子们喘上一口粗气,另一道防线已然横亘在他们面前。“杀!”这一回,挡在他们面前的是禁卫军的另一军阵。面对这些凶狠善战、浑身散发着血腥气的山越蛮子。禁卫军军官们厉声怒吼,长矛如林,齐刷刷地刺了出去。“噗嗤!”“噗嗤!”那是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沉闷而令人牙酸。面对那森严的钢铁丛林,只凭一股蛮勇冲锋的山越蛮子,瞬间就被捅翻了数十人。扑通扑通的倒地声,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让战场变得格外喧嚣。“你们从侧面迂回!”“刀盾兵,往前顶!”一名山越长老扯着喉咙大喊着。“杀!”山越蛮子见到禁卫军正面军阵森严,犹如铜墙铁壁。当即在长老的命令下,绕过了正面,挥舞着长刀从侧翼疯狂攻击。在山越蛮子正面佯攻、侧翼突袭的夹击下,这一支禁卫军军阵很快也被冲散。山越联军愈战愈勇,追着溃败的禁卫军砍杀,势不可挡。面对山越蛮子那如海啸般凶猛的进攻,左翼这些禁卫军营队被打得节节败退。他们的队形不断崩散,溃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后涌去。眼看着左翼的防线即将崩溃,中军大旗下,大将军夏长武面色铁青。“调天雷营去左翼增援!”夏长武威严的声音响起。“传令下去,一定要稳住左翼防线!谁敢后退一步,斩!”布置在后方充当预备队的禁卫军天雷营得令后,没有丝毫迟疑。这支半数披甲,手持斧头狼牙棒的精锐部队,宛如一股黑色的洪流,迅速朝着左翼奔去。天雷营刚到左翼,就和漫山遍野冲上来的山越蛮子撞在了一起。“杀!”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没有任何的花言巧语,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各种冰冷的兵器一股脑地朝着对方身上招呼。刀锋砍入骨骼的脆响,箭矢穿透皮甲的闷声,在这一刻此起彼伏。可是山越蛮子实在太多了,前赴后继,仿佛杀之不尽。饶是天雷营战力很强,可伤亡也在不断增加。“强弩营上来了!”“天雷营往后退!”正当他们和山越蛮子杀的难解难分的时候,一批弓弩也被调了过来。天雷营的指挥使闻言,大喜。“后退!”“全体后退!”天雷营是禁卫军的精锐主力之一,哪怕是在如此混乱血腥的战场上。他们也能做到令行禁止。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丝毫的慌乱,迅速且有序地转身,朝着后方狂奔而去。“哈哈哈!”“乾人怕了!他们要败退了!”“杀啊!冲上去!”“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抢他们的铠甲!”看到禁卫军天雷营的将士转身就跑,原本还有些忌惮的山越蛮子们瞬间爆发出一阵狂喜的欢呼。在他们看来,这就是禁卫军溃败的前兆。无数蛮兵大呼小叫地追击,眼中满是贪婪与亢奋。天雷营的将士们跑得很快,迅速朝着两翼散开,仿佛真的已经被吓破了胆。山越蛮子们追出去才数百步的距离,脚下的触感似乎变得有些粘腻。还没等他们搞清楚怎么回事,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道火红的弧线。“嗖嗖嗖!”一支支燃烧的火箭,朝着人群密集的山越蛮子攒射而来。“轰!”还没等蛮兵们反应过来,他们脚下的土地突然就燃烧了起来。原本洒落在枯草和干燥泥土上的火油,在接触到火把的瞬间,瞬间燃烧了起来。这一片地方,瞬间就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无数大呼小叫的山越蛮子,瞬间变成了一个个奔跑的火人。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战场的喧嚣。方才山越蛮子光顾着冲锋追击,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们压根就没注意到禁卫军在这一片地上早已撒下了厚厚的火油。如今他们刚追到此处,就一头撞进了禁卫军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滚滚的浓烟腾空而起,遮蔽了天空,炽热的烈焰四处席卷,吞噬着一切生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道,那是皮肉烧焦后的特有气味。数以百计的山越蛮子被大火活活地烧死在了现场。山越蛮子的攻势为之一滞。“绕过去!”“别停下!”“剁下这些乾国人的脑袋!”“为死去的勇士报仇!”山越蛮子骤然间吃了这一个大亏,无数精锐惨死在火海中。但这反而激起了他们骨子里最原始的凶性。山越长老们勃然大怒,双眼赤红,怒吼起来。大量的山越蛮子红着眼,绕过燃烧的火海,踩着同伴焦黑的尸体,继续向前冲击。可是迎接他们的,是更加冰冷的死亡。“放箭!”随着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火海后方高坡上的禁卫军弓弩手,同时松开了扣弦的手指。“嗖嗖嗖!”狂风暴雨一般的箭矢呼啸而出。无数的箭矢组成了密不透风的箭雨,狠狠地朝着那些汹涌而来的山越蛮子倾泻而去。“啊!”“呃!”冲在最前面的山越蛮子,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就被射成了刺猬。箭矢穿透了他们的皮甲,穿透了他们的胸膛,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整个人带得向后飞去。大乾禁卫军要是单打独斗,或许不如这些常年在大山深处与猛兽搏斗的山越蛮子。可是要论起战场上的配合杀敌,他们高了山越蛮子不止一个档次。箭矢呼啸不断,每一轮齐射,都会带走数十条生命。山越蛮子一个个身躯被穿透,鲜血染红了大地。仅仅眨眼间的功夫,就有数百名山越蛮子被射杀,尸体在坡前堆成了一座小山。“杀!”“进攻!”看到山越蛮子被箭矢射杀了一大片,士气受挫。重新整队的天雷营发起了凶猛的反击。他们宛如出笼的猛虎,朝着那些阵脚大乱的山越蛮子猛扑了上去。“噗哧!”“啊!”禁卫军天雷营的将士们势如猛虎,横劈竖砍。手中的长刀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起一蓬血雨。他们压抑已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杀得山越蛮子血流成河,残肢断臂四处乱飞。“该死!”“围上去!”“全都给我围上去!”“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勇士们报仇!”看到禁卫军天雷营的兵马竟然发起了反击,杀得他们节节后退。东蛮部的长老乌蒙气得面色铁青。他大手一挥,身后数以千计的东蛮部生力军,宛如决堤的潮水般涌了上去。他们瞬间就和禁卫军天雷营的将士混战厮杀在了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天雷营的将士虽然精锐,可这数千东蛮部的人同样悍勇不怕死,双方杀得难解难分。当天雷营的将士被东蛮部的勇士死死缠住,一时间难以脱身的时候。余下的山越各部联军,趁势朝着纵深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相对于禁卫军天雷营而言,余下的禁卫军各营战力则是逊色许多。面对山越蛮子一波接一波的凶猛进攻,各个营队的禁卫军都陷入了苦战。战事一直从清晨持续到了下午,太阳逐渐西斜。双方你来我往,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山越蛮子及其仆从军靠着绝对的人数优势,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的进攻。战场上尸积如山,流血漂橹,双方混战在一起,已经难分彼此了。禁卫军在大将军夏长武的亲自指挥下,凭借着严明的纪律和精良的装备,与对方打得有来有回。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局势对于禁卫军越来越不利。“报!”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到中军大纛下。“长剑营被山越蛮子击溃了!”“报!”“神刀营指挥使力战阵亡!”“副指挥使重伤!”“报!”“数千山越蛮子突破了左翼防线,距离中军大旗不到半里地了!”“报!”“都指挥使周全……周全大人阵亡!”“报!”“左翼彻底挡不住了!”“请求增援!!”……一个个坏消息如同雪片般飞来,让大将军夏长武的神情格外凝重。禁卫军这几天昼夜急行军,体力本就消耗的七七八八了。现在仓促迎战,与严阵以待的山越蛮子打了大半天,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随着禁卫军各营将士的体力迅速消耗,防线也变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崩塌。“各营向中军收缩防御!”夏长武大声下令。“坚持到天黑!”“谁敢言退,斩立决!”禁卫军现在无法一举击败山越蛮子,山越蛮子也无法一口吃掉禁卫军。双方现在就像是两头受了重伤的蛮牛,陷入到了最残酷的角力中。现在比拼的是谁坚持的更久,谁的意志更顽强。大将军夏长武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顶住,死也要顶住,坚持到天黑。只要天一黑,山越蛮子攻势定然会减弱,他们就能赢得宝贵的喘息之机。毕竟山越蛮子也是血肉之躯,他们攻了大半天,死伤惨重,体力也消耗的厉害。只要他们顶住对方,抓住对方的破绽反击,那他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皇上,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