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城以东广袤的旷野之上,寒风呼啸,却掩盖不住战场上的血腥与混乱。原本整齐向东撤退的山越大军,此刻已彻底乱了阵脚。那些负责断后的山越仆从军,宛如一群被猎人惊散的丧家之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向东溃逃。他们有的扔掉了兵器,有的扔掉了盾牌,有的甚至跑掉了鞋子,看起来狼狈不堪。在他们身后一队队浑身浴血的禁卫军将士,正迈开大步,如同出笼的猛虎,死死咬住这些溃兵砍杀。这一次追击出来的禁卫军,起初还是比较谨慎的。都指挥使田瑞临行前,大将军夏长武千叮万嘱,让他们随时做好退回永城的准备。可一番交手下来,他们惊讶地发现。与他们交手的这些山越仆从军,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这哪里是那些攻破帝京、凶悍无比的山越主力?分明就是一群被吓破了胆的懦夫!他们的对手不堪一击,这无疑极大地振奋了禁卫军的士气和信心。“杀啊!”“报仇雪恨!”“杀光这些吃里扒外,给山越蛮子效力的叛徒!”震天的怒吼声在旷野上回荡,仿佛要将这几日憋在城里的窝囊气,全部倾泻在这些叛徒身上。“扑通!”一名山越仆从军的军士,因为跑得太急,脚下一滑。他重重地摔倒在泥泞里,糊了满身的泥水,狼狈不堪。他还没等爬起来,几名手持长矛的禁卫军军士就已经冲到了跟前。他们眼中喷着怒火,脸上满是狰狞的快意。“去死吧!”“叛徒!”禁卫军的这几名军士怒吼着,将手里的长矛狠狠地捅了出去。“噗哧!”“噗哧!”长矛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这山越仆从军的军士挣扎着想跑,可身上马上就多了几个鲜血淋漓的血窟窿。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黑泥。长矛拔出,带出一蓬血雾。这山越仆从军军士的身体,宛如一摊烂泥一般,彻底瘫软下去,抽搐着当场断气。“杀光他们!”“冲啊!”禁卫军的都指挥使田瑞,此刻兴奋不已。他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策马冲锋,一马当先。“噗嗤!”手起刀落。一颗躲闪不及的山越仆从军的头颅,就高高飞了出去。那无头尸体,脖颈处喷着冲天的血泉,直挺挺地倒在了泥水中,溅起一片泥水。“杀!”“杀!”“杀!”大乾禁卫军的将士们越战越勇,不断将那些跑得慢的山越仆从军军士追上,砍翻在血泊里。刀光闪烁,血肉横飞。山越仆从军的人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大多是各部落被强行编入军队的普通百姓而已。他们装备简陋,地位低下,在山越联军中的就是炮灰一般的存在。打仗的时候他们负责冲锋陷阵,安营扎寨的时候他们负责站岗放哨,砍柴做饭。他们很多人连一件趁手的兵器都没有,就一根削尖的木棍。让他们打顺风仗,他们还能靠着人数优势,一拥而上,抢些钱财女人。可现在,山越兵马大多数都在向东撤离,他们只不过是留下的一支断后兵马而已。这就导致他们本就没有多少恋战之心,只是想赶紧逃离这里,跟上大队人马,保住自己的小命。所以当他们挡不住禁卫军那势如破竹的进攻时。这些山越仆从军一个个都撒丫子向东跑,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禁卫军猛冲猛打,山越仆从军被杀得屁滚尿流,狼狈不堪。战场上的喊杀声、惨叫声、马嘶声,此起彼伏。禁卫军所过之处,尸横遍地。在战场的东边,数里之外。山越东蛮部的长老乌蒙,在一众亲卫和谋士的簇拥下,正骑着一匹高大的战马,缓缓而行。“报!”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名山越仆从军的信使气喘吁吁地追上了长老乌蒙一行人。“乌蒙长老!”那信使滚鞍下马,跪倒在地,带着哭腔。“禁卫军上万人已经追杀上来了!”“我们刘将军抵挡不住!”“还请乌蒙长老派兵增援!”长老乌蒙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忍不住爆了粗口:“一群废物!”“刘朋不是有五千多人吗?”“竟然一炷香的时间都挡不住!”“要他何用!”“还有脸来求援!”“他怎么不一头撞死呢!”虽然长老乌蒙知道仆从军的战力孱弱,打仗只能敲敲边鼓,但他也没想到他们竟然弱到了如此地步。现在禁卫军一个冲锋,就将他们给打垮了。这让乌蒙长老很生气,觉得脸面都被丢尽了。“乌蒙长老!”这个时候,一旁的军师贾荣开口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脸上露出了笑容。“何必置气。”“我看败了好!”“我们本就是佯装败退。”“这一旦败退装的不够真,就很容易被那赵瀚识破。”“如今刘将军他们打不过禁卫军,这就变成真的溃败了。”“哪怕那赵瀚火眼金睛,恐怕也分辨不出我们是真败退还是假败退了。”乌蒙长老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可是心里还是觉得不痛快。他们东蛮部,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他们又不是打不过禁卫军,只不过是佯装败退而已。这禁卫军还越打越兴奋了?当真以为他们是泥捏的不成?哪怕吃亏的是他们的仆从军,可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甚至都有带队杀回去,将那万余禁卫军一口吞掉的冲动。军师贾荣没有理会乌蒙的脸色,他转头询问那信使:“这禁卫军只有一万多人杀出来吗?”“回军师大人的话。”那信使连忙回答,“禁卫军的确只有万余人追杀上来,看旗帜,是都指挥使田瑞的兵马。”军师贾荣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失望色。他对长老乌蒙道:“看来这赵瀚还是比较谨慎的。”“他担心我们杀一个回马枪,所以不敢倾巢而出,只派了一个都指挥使试探。”“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照原定计划,先败退一两日。”“我就不信赵瀚不上钩!”“等他当真率领大军追上来,到时候距离永城一两日的距离,他想撤回去都来不及了。”军师贾荣对长老乌蒙建议说:“刘将军他们打不过禁卫军,那就让他们赶紧逃命要紧,不要与他们纠缠。”“嗯!”长老乌蒙也觉得军师贾荣说的不错。既然是演戏,那就演的逼真一下。“你回去告诉刘朋。”乌蒙长老对着那信使,冷冷地说道:“让他赶紧带人与我大军汇合!”“不要恋战,能跑多快就跑多快!”“那些辎重大车不要了,保命要紧!”“是!”这信使本来是来求援的。如今看到乌蒙长老没有派遣援军的意思,也当即不敢多言,翻身上马,策马而回。“传令下去!”乌蒙长老转头对自己的亲卫下令道。“加速向东撤离!”“那些辎重大车,带不走的都扔了!”“先撤离此地!”乌蒙长老等人没有派兵回去接应负责断后的山越仆从军刘朋所部。他们反而是下令加速向东撤离,摆出一副不愿意恋战的姿态。毕竟现在禁卫军仅仅有一万多人追杀上来,主力还在永城观望。在这个时候他们要是杀回去的话,顶多歼灭这万余禁卫军。可一旦让赵瀚识破了他们的诱敌之计,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他们虽然吃了一些亏,可只能强忍着杀回去的冲动,继续佯装败退。东蛮部等山越部落沿着官道,一路浩浩荡荡地向东撤退,没有停留的意思。负责出击试探山越人虚实的禁卫军都指挥使田瑞迅速击败了山越人断后的仆从军。他们轻而易举地占领了山越人设立在东门外的营地。营地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丢弃的兵器、破损的帐篷和来不及带走的粮草。“继续追击!”都指挥使田瑞这些天在永城一直被动挨打,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方才一战,他击溃了数千山越仆从军,杀得对方哭爹喊娘,这让他心中的郁气稍稍舒缓。如今他们轻易地占领了对方的营地,这让他也信心倍增。看到山越人没有出兵反击他们,反而是继续向东逃窜,连营地都不要了。这也让他的胆子变得大了许多!他当机立断,决定乘胜追击,扩大战果。“弟兄们!”“山越蛮子怕了我们!”“他们跑了!”“追上去!杀他个片甲不留!”禁卫军的将士们在都指挥使田瑞的率领下,气势汹汹地向东追杀而去。:()皇上,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