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臣迈开大步,径直走向后院。幽静的后院中,绿树成荫,百花争妍。青州军都督府的亲卫张老三正站在一棵大槐树下,神情焦急。张老三是张虎臣暗中收买的眼线。这张老三嗜赌如命。张虎臣打着张氏一家亲的旗号,与张老三笼络好了关系。平日里没少给张老三暗地里送礼,将他拉拢到了自己这边。张虎臣出身辽西军,向来深知情报的重要性。他之所以不遗余力地拉拢张老三,正是为了让自己耳聪目明。这青州军都督府的一举一动,他都能了如指掌。“踏踏!”脚步声响起。张老三一抬头就看到了大步而来的张虎臣。他当即快步迎了上去。“镇将!”“出事儿了!”张虎臣看了一眼周围后,将张老三拉到了一旁僻静处。“慢慢说。”张老三神情焦急地对张虎臣说:“辽西军那边早上已经派了使者进城。”“辽西军已同意以六殿下交换被俘的二百余辽西军军卒。”“只不过他们提出来一个条件,要将您也五花大绑,交给他们。”张老三对张虎臣道:“都督大人已经答应了辽西军提出的要求,准备换俘虏,顺便将您也交出去。”张虎臣一听,脸上的表情凝固。“你说什么?”“都督大人同意将我交给辽西军?”张虎臣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双眼瞪得滚圆。他可是青州军的都指挥使,乃是兵部登记在册的将领!这青州军都督蒋成文吃了虎心豹子胆了,竟然要出卖自己这个朝廷将领。“此事千真万确!”张老三对张虎臣说:“那辽西军的使者来的时候,我刚好当值!”“都督大人与那使者的对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使者走了后,都督大人就将蒋指挥使叫去了……”张虎臣听了张老三所说的这些后,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蒋成文这个老匹夫!”“我又没有得罪他!”张虎臣双目圆睁,手臂上青筋如蚯蚓般暴起:“他竟敢出卖我,想要将我置之死地!”他是青州军的都指挥使,对都督蒋成文一向是恭敬有加。可万万没有想到。这蒋成文为了营救六皇子赵勇,竟然要将自己出卖给辽西军。自己杀了辽西军的指挥使曹军,此人可是曹风的亲戚!自己要是被移交给了辽西军,那曹风肯定会将自己大卸八块的!想到此处,他心中恨意如潮水般翻涌,直欲将蒋成文生吞活剥!“镇将!”“他们肯定已经在想法子对付你了。”“你得早做准备才是啊。”张老三压低声音,对张虎臣急道:“不行,你得赶紧找个借口,逃离沧州城!”。“不然,一旦被交给辽西军那边,你这条命可就保不住了!”,张老三虽是青州军都督府蒋成文的亲卫。可他好几次深陷危机,都是张虎臣出手搭救的。如今他老家的土地宅院,那都是张虎臣一手给他操办的。他对张虎臣,那真是感激涕零,他更不想看到张虎臣这个张氏族人,落得如此下场。张虎臣现在是又惊又怒。他竟被自己人给背刺了!这蒋成文竟要拿他的性命去换六皇子,他恨不得现在就去宰了这狗东西!要不是张老三偷偷来报信,他恐怕真得死不瞑目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兄弟!”“这一次我要是能转危为安,我一定不会亏待你。”张虎臣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价值一百两的银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先拿着。”张虎臣对张老三说:“你先回去,千万别让人生疑!”“我会派人去刺史府后门那边等着。”“你后面若是探听到别的消息,你也别亲自过来了。”“你到时候直接去刺史府后门,让我的人给我传回消息即可。”“好!”张老三接过那一百两的银票,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他将其快速地收入了自己的囊中。“那我先告辞了。”张虎臣提醒:“小心一些,别让其他人瞧见。”“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张老三应了一声后,猫腰朝着后门而去。张老三走了后,张虎臣这个青州军都指挥使的面色变得一片铁青。蒋成文要将他和那些俘虏一并移交给辽西军,以换回六皇子赵勇。这消息如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张虎臣对蒋成文的所有好感。他在院内焦急踱步,眉头紧锁,思索着应对之策。“镇将!”“都督大人派人来请您晚上赴宴!”他正在思索如何化解危机的时候,有亲卫从前院而来,躬身禀报。“都督大人晚上在沧州刺史府内设宴,庆祝我青州军旗开得胜,大败辽西军!”,!要是没有张老三方才的通风报信,张虎臣可能没有任何怀疑就去了。可现在他知道了详情。知晓这必定是冲着自己来的。所谓设宴庆祝旗开得胜、大败辽西军,不过是幌子罢了。他们是想趁着自己赴宴,将自己捆绑起来交给辽西军,换回六皇子!这蒋成文,打得一手好算盘!他到时候营救六皇子有功,加官晋爵!可自己怕是性命不保!张虎臣冷笑连连。他对亲卫吩咐:“告诉来人,我会按时赴宴!”“是!”亲卫转身去回复了。张虎臣在思索了一番后,回到了前院大厅内。他唤来了几名在青州军的亲信,秘密地进行了一番交谈。夜幕降临。沧州城被夜色笼罩,城内点燃了灯笼火把,街巷也变得忽明忽暗。张虎臣这位青州军都指挥使,身着锃亮铠甲,腰佩长剑,大步跨出大宅。数十名亲卫早已经等候在大门外。看到张虎臣出来,有人将马匹当即牵到了跟前。张虎臣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在亲卫的簇拥下,缓缓朝着刺史府的方向而去。几乎与此同时。有不少黑衣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沧州城大牢。沧州城大牢内关押着被俘虏的二百余名辽西军将士。守卫沧州城大牢的青州军军士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暗处的黑衣人悄然拉开步弓,寒光闪闪的箭镞直指聚在一起交谈的守卫。“嗖嗖嗖!”凄厉的破空声响起。“噗噗噗!”“啊!”面对羽箭的突袭。守卫在大牢门口的二十余名青州军士毫无察觉。他们当场就有近半被羽箭穿透身躯,七倒八歪地惨叫着倒地。“有人劫狱!”“有人劫狱!”青州军守卫大腿中箭,身体猛地一晃,失去平衡,像被砍倒的树木般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他惊恐地看到,从周围幽深的巷子里如鬼魅般突然涌出影影绰绰的黑影,声嘶力竭地大声疾呼。“噗噗噗!”他刚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几支羽箭便如毒蛇般呼啸着射来,瞬间射烂了他的身躯,他瞪着圆鼓鼓的眼珠子,直挺挺地倒下了。“杀进去!”领头的黑衣人低吼一声,一名名身手矫健的黑衣人纵步冲上了台阶。“扑哧!”“啊!”面对那些被羽箭射翻却尚未断气的守卫。他们眼神冰冷,动作干脆利落,如砍瓜切菜般将其当场格杀。“轰!”大门被猛地踹开,黑衣人提着刀子就杀了进去。大牢内传出了惊呼和惨叫声。面对这些黑衣人的突袭,守卫的青州军军士不断被砍翻在血泊中。:()皇上,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