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沧州北部。牧羊人王景正悠闲地躺在树荫下乘凉。两只牧羊犬安静地趴伏在他的旁边呼呼大睡。不远处的草地上。数百只羊正在低头啃食着青草,小羊羔此起彼伏地咩咩叫着,将这份宁静衬得愈发深沉。王景是附近王家堡的人氏,自幼就给王家堡的大户放羊。这一放就是二十多年。他们王家堡靠近里辽州。受到草原胡人的影响,保持着半耕半牧的生活状态。“哒哒!”不远处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里的安静。两只牧羊犬当即警觉地站起身来,朝着远处狂吠了起来。“汪汪汪!”“汪汪汪!”王景也站起身,好奇地朝着远处张望。他看到远处烟尘滚,有数十名威风凛凛的骑兵出现在视野中。看到这些人身上的袍甲样式,王景松了一口气。这些人身穿着大乾禁卫军骑兵的制式袍甲,很显然,他们都是官兵。王景听人说,辽州那边好像发生了叛乱。朝廷派遣六皇子殿下领兵讨伐叛逆,如今兵马就屯驻在他们沧州的大槐树镇。前几日,还有禁卫军的人到他们王家堡征粮呢。他见过对方的袍甲,与现在出现的这数十人袍甲样式一样。王景站在树荫下,目光追随着那些威风凛凛的骑兵,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羡慕。不愧是帝京来的禁卫军,比他们沧州的那些州兵威风多了。也不知道他们一个月能拿多少军饷。要是自己能成为禁卫军的话,看以后谁还敢欺负自己。正当王景的思绪飘远时。他突然发现那数十名禁卫军的骑兵突然冲向了他的羊群。“咻!”“咻!”只见禁卫军的骑兵张弓搭箭,呼啸的羽箭就射杀了好几只羊。看到这一幕。王景对这些禁卫军的好印象荡然无存。“你们干什么!”“不要射我的羊!”王景顿时急得直跺脚。他呼喊着,火急火燎地跑过去阻止这些禁卫军骑兵射杀他的羊。这些羊可是他替汪家堡的大户王老爷放的,可不是他的羊。一旦跑丢了,或者被射杀了,那王老爷是不会饶恕他的。“汪汪汪!”两只牧羊犬也都窜了出去,对着那些禁卫军骑兵狂叫了起来。王景扑到了倒在地上抽搐的羊跟前,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些羊对王景来说,就是他的命根子。他可知道王老爷的狠毒。曾经有狼叼走了一只羊,他差一点被打死。现在这些禁卫军竟然射杀了他十多只羊,王景对这些禁卫军骑兵愤怒不已。死了这么多羊,这该如何是好。王老爷肯定不会饶恕他的。想到以前的毒打,他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是王老爷家的羊!”“你们怎么能放箭射杀呢!”“你们得赔银子!”满腔愤怒的王景猛地抬起头,双目圆睁,欲与这帮禁卫军骑兵理论一番。可王景的表情很快就凝固了。他看到在禁卫军的马鞍旁,挂着不少鲜血淋漓的头颅。这些头颅有不少熟悉的面孔,王老爷赫然在列。看到这一幕,王景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马背上的禁卫军,一个个悠然自得,盯着浑身发抖的王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汪汪汪!”两只牧羊犬冲着禁卫军狂叫不止。“聒噪!”只见一名禁卫军军官不耐烦地骂了一句。两名禁卫军骑兵抬起了手里的长弓,对准那两条牧羊犬松开了弓弦。“噗噗!”羽箭没入了牧羊犬的身躯。两只牧羊犬翻滚在地,发出了痛苦的尖叫声。有禁卫军的骑兵哈哈大笑。“今儿个咱们运气不错!”“不仅仅弄了三百多颗首级的功劳!”“没有想到还能开开荤,搞上一顿狗肉和羊肉吃!”熟悉的牧羊犬在地上抽搐哀嚎,眼看着活不成了。王景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双目圆睁,满是惊惶。以前在他的眼里。朝廷禁卫军那是官兵,那是他敬仰的存在。可现在。这些人宛如露出獠牙的恶魔一般,让他心里恐惧无比。他现在只是想逃离,逃离这里,远离这帮恶魔。王景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转身逃走。那些禁卫军骑兵见状,脸上满是讥讽之色。“咻!”有禁卫军的人抬了抬手,一支羽箭就呼啸而出。“啊!”羽箭没入了王景的小腿。王景惨叫一声,向前摔了一个狗啃泥。看到翻滚在地上惨叫的王景,禁卫军的骑兵并没有任何的怜悯之情。有人看到王景仅仅是小腿中箭,当即开口调侃那放箭的禁卫军骑兵。,!“刘瘸子,你这箭法不行啊!”“射偏了。”“嘿!”“我是故意的!”“吹吧你!”“你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嘛。”“你就是射偏了。”那刘瘸子不服气地嚷道:“我说射他的左腿,就不射他的右腿!”“要不要咱们打个赌!”“我这下一箭,保准射中他的另一条腿。”“切!”“吹什么牛!”“我才不信呢!”“那咱们打个赌?”“赌什么?”“赌三颗首级!”“我要是射中另一条腿,你让给我三颗首级!”“我要是射不中,我给你三颗首级怎么样?”那禁卫军骑兵犹豫了几息后,同意了这赌注。“行啊!”“赌就赌,我就不信你的箭法真的那么好。”“我也赌一个!”“我赌一颗首级!”“我赌五十文钱!”“”禁卫军骑兵在开彩头,不少人还在一旁起哄,显得很是热闹。仿佛王景这个牧羊人是一个猎物,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王景疼得额头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直往下淌。那羽箭深深地没入小腿,疼得他几乎站都站不起来。可对方的话让他更加恐惧。他知道自己不跑的话,真的要死在这里。他强忍着剧痛,挣扎着想站起身来。“噗哧!”“啊!”可是他刚挣扎着站起身来,又一支羽箭没入了他的另一条小腿。他的身躯直挺挺地扑倒在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呼声。“哈哈哈哈!”“我射中了,射中了!”那刘瘸子看到自己射中了王景的另一条腿,发出了得意的狂笑。那些赌输的禁卫军骑兵,一个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真他娘的晦气!”“这狗日的也不知道躲一躲!”“害得老子输了!”“老子非剁了他不可!”有一名禁卫军骑兵不敢对刘瘸子发火,催马欲要冲向王景,将其斩杀。王景眼睁睁看着禁卫军骑兵催马直冲而来,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雷击中一般。他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自己究竟何处得罪了这些禁卫军骑兵,更不明白他们为何要对自己痛下杀手。自己与他们无冤无仇。他想求饶。可是恐惧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牙齿打颤得几乎要碎裂,话堵在喉咙里,连一声哀求都喊不出来。“哒哒哒!”正当王景浑身抖如筛糠,眸子里满是绝望的时候。周围又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指挥使!”“有敌人!”禁卫军骑兵猛然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冒出了一队骑兵。这些骑兵清一色的大红战袍,在周围绿意盎然的环境衬托下,格外显眼。“是辽西军骑兵!”看到这些突然冒出的骑兵装束,禁卫军骑兵顿时错愕不已,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慌之色。这些辽西军骑兵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周围冒了出来。他们都没有丝毫的察觉,这让他们惊慌不已,有的在拔刀,有的在取弓,出现了轻微的混乱。:()皇上,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