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州州城境内。指挥使杨兴率领的团练乡兵红河营正沿着大路急进。“快!”“都他娘的跑起来!”杨兴大声催促着疲惫不堪的红河营将士,让他们加速向前推进。“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别在这个时候拖后腿!”“谁他娘的先跑到州城外,老子赏他五块银元!”红河营的将士这几日打了好几仗,歼灭掉了好几支叛军队伍。这几支叛军队伍有的是征粮队,有的是临时拉起来的新兵营。面对训练有素的红河营,叛军一触即溃。叛军现在人心惶惶,战力孱弱。连战连捷让杨兴这位红河营指挥使有了更大的野心。他这一次带人长途奔袭冲向了辽州州城,想想有没有机会趁机打下来。要是他们红河营能从叛军的手里将辽州州城给打下来。那他们红河营将会一战成名!可想法是好的。但是红河营的将士到底还是团练乡兵。他们从辽西出发到现在,几乎都在行军打仗,一直冲在最前边。他们虽打了不少胜仗,可也疲惫不堪,已经快吃不消了。特别是现在他们因为冲得太快,补给全部靠缴获。这缴获什么吃什么。要是缴获不到,那就只能饱一顿饿一顿。要不是打了几次胜仗一直士气旺盛,不然的话早就攻不动了。“指挥使!”“让将士们歇一歇吧!”“实在是跑不动了!”“再说了!”“咱们现在能战之兵就两千多号人。”“这州城盘踞的叛军可不少!”“咱们现在孤军深入,一旦被围住,到时候就危险了”杨兴听了手底下的话后,当即骂了起来。“说屁话呢!”“你要是怕死,赶紧脱了这身衣衫回家抱孩子去,不要在这里动摇老子的军心!”杨兴没好气地道:“叛军大多数都是临时拉来凑数的青壮!”“这些人有什么战力?”“那些辽阳军都是被公孙赢等人忽悠才造反,误入歧途!”“我们如今打着朝廷的旗号平叛,他们要想继续跟着公孙赢与我们为敌,那只有死路一条!”“只要我们喊话劝降,承诺宽恕他们的罪过。”“那他们肯定会站到咱们这边来!”杨兴大声道:“咱们现在只要赶到州城,说不定兵不血刃就能将咱们的旗插到城头!”“可是弟兄们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已经跑不动了。”“都他娘的跑起来!”“只要咱们立下了这一次的大功,到时候我给你们放五天假!”杨兴对众人说:“进了辽州城,我请客,请全营的弟兄们吃肉!”“指挥使,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蒙骗我们!”“他娘的,老子的话都信不过了!”“行!”“弟兄们,都跑起来!”“打进辽州城吃肉去!”“”在杨兴的一番鼓动下,红河营将士振奋了一些,拖着疲惫的身躯大步向前。可是他们往前走了不到一里地。他们就看到后边扬起了大片的烟尘。一队数十人的辽西军骁骑营的将士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指挥使!”“骁骑营的人赶上来了!”看到骁骑营的那赤红袍甲和迎风招展的战旗,有人大声提醒。“他娘的!”“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杨兴看到骁骑营的骑兵后,当即想骂娘了。他一直催促着手底下的将士往前攻击前进。就是想要趁着主力大军没有抵达前,多打几个胜仗,积攒一些功劳。因为他们是乡兵营,只有多立功积攒功劳,才有往上爬的机会。一旦等主力大军抵达,那他们别说吃肉了,估计喝汤的机会都没有。可现在随着骁骑营骑兵迎头赶上。这意味着他们立功的机会也越来越渺茫。“骁骑营开进!”“劳烦前边的弟兄让让路!”那数十名骁骑营的骑兵也发现了在朝着辽州州城奔袭的杨兴等人。他们边策马疾驰,边扯着嗓子大喊起来。面对这些飞驰而来的骑兵,杨兴等人眼红不已。“日他娘的!”“这人比人气死人!”“这主力营就是不一样昂!”“你看看人家的装备,再看看咱们这些破烂儿!”“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数十名骁骑营的骑兵是负责在前边开路的。他们清一色的红色袍甲,每人还配备有骑枪、手弩等武器。他们红河营除了几名军官配有甲胄外,余下的将士都是清一色的红色军衣,都没配甲。这兵器更是简陋。他们红河营就只有几十名步弓手,余下大多数都是长枪兵。要是他们红河营与这数十名骁骑营的骑兵交手,怕是人家一个冲锋就能让他们死伤不少。,!“别他娘的眼馋人家了!”“人家是主力!”“咱们是团练乡兵,你拿什么和人家比!”杨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大声喊道:“都他娘的让一让,别挡道儿!”在杨兴的招呼下,气喘吁吁的红河营将士忙将大路让开。“多谢了!”这几十名骁骑营的带队百户对杨兴他们拱了拱手后,催马朝着前边去了。“传令,去那边的阴凉处歇息,烧火做饭!”看到数十名骁骑营骑兵朝着前边去了,杨兴也宛如泄气的皮球一般,没有了继续前进的动力。“指挥使,咱们不去奔袭州城啦?”看到杨兴一反常态的下令歇息,烧火做饭,有人不解。方才催促的那么急,跑的他们都快累死了。现在却要停止前进,烧火做饭,那他们方才不是白跑了嘛。“人家探路的都到了,大队人马肯定在后边。”“咱们两条腿,怎么跑得过人家的四条腿。”“行了,歇着吧!”杨兴有些不甘心地道:“这接下来的仗,估计咱们是捞不到了。”事实上也的确是如同杨兴他们所预料的那般。他们刚离开大路在树荫下歇息烧火做饭。远处又出现了轰隆隆的马蹄声,无数的骑兵沿着大路开了过来。这一路骑兵乃是阿史那夫和王大树率领的辽西军骁骑营。骁骑营作为辽西军的主力,曹风这两年砸了不少银子进去。如今骁骑营有战兵五千,辅兵三千,其中还有一千重甲骑兵。他们几乎都是一人三马,包括辅兵在内,全员披甲。说句不中听的话。骁骑营的辅兵战力恐怕都比大乾的禁卫军骑兵战力强。现在骁骑营上万骑兵沿着官道开进。马蹄声轰隆,威风凛凛的将士目光如刀,当真是威势惊人。红河营的将士面对滚滚向前的骑兵的强大压迫力。他们宛如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一般,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许多。“我的乖乖!”“这骁骑营太威风了!”“不愧是咱们辽西军的主力!”“看看人家,这么多兵马开进,一点杂音都没有!”“是啊!”“你看他们一个个浑身透着一股子杀气,一看就是手里沾了人命的。”“如此威势,天下谁人能敌?”“幸好是咱们自己人!”“”红河营的将士远远地望着那沿着官道开进的骁骑营将士,羡慕地眼睛发红。:()皇上,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