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西。武川镇。乌黑的云层压得很低,狂风吹得树枝哗啦啦响。“轰隆!”“轰隆隆!”天空中响起了一阵阵地闷雷。顷刻间的功夫。大雨就倾盆而下。远山近林全都笼罩在了朦胧的水雾中,让人看不真切。一队队正在武川镇进行野外操演的辽西军将士冒着大雨奔回了营地。可这雨来的太快,不少人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踏踏!”帐篷的帘布掀开,浑身湿漉漉的李破甲裹了满脚的泥水钻进了帐篷。“他娘的!”“这雨说来就来!”“骑着马都没跑赢,浑身都给浇透了!”李破甲在骂骂咧咧的同时。他站在帐篷门口解下了自己的战袍,拧成了麻花状,水哗啦地往下流淌。李破甲在三年前因功升任为大乾辽东军都指挥使。当时大乾皇帝是担心曹风这个辽西军都督不听使唤。所以将他手底下能打的将领调走,又派遣了监军过来盯着。可两年前大乾与金帐汗国大战后,皇帝顺势想裁军,将兵权收归朝廷。经过曹风大闹定州后,辽东军虽得以保留建制。可辽东军都指挥使李破甲以前可是曹府家将出身。所以李破甲也遭遇到了各种排挤,在辽东军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朝廷为了打压这些不受控制的军队,钱粮不断拖欠。辽东军最终还是没有逃过裁撤遣散的命运。大部分的兵马都并入了辽阳军。李破甲这个辽东军都指挥使也不得不解甲归田。好在曹风这个云州节度使这两年混的风生水起。李破甲带着自己在辽东的一帮弟兄,再次投奔了曹风。曹风面对这个曾经的家将,自然没有拒之门外,欣然接纳。当初朝廷调李破甲他们走的时候,他还难过了好一阵子呢。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手底下几乎没有拿得出手的人可用。毕竟李破甲等人能打仗,还忠心。可现在情况大不一样了。他如今手底下的秦川、呼延腾、曹阳、曹洪、古塔、刘顺、陈大勇、崔二虎、孙展、阿史那夫等将领都成长了起来。李破甲这个曾经曹风手底下的大将阴差阳错地错过了一些机会,以至于没有合适的位子安顿他。曹风只能临时给了李破甲一个云州节度府团练副使的身份。要他协助团练使曹洪编练各府县的乡兵,增强战力。李破甲以前可是曹风的左膀右臂。这外调辽东军的时候,还一度担任辽东军都指挥使呢。现在仅仅是担任一个团练副使,这心里自然有很大的落差。可李破甲也清楚。自己因为去辽东军任职,错过了云州节度府的许多战事。这节帅看在自己是老资历的份上。给自己一个团练副使的身份,已经是念旧情了。要是遇到别人,说不定给自己一百两银子就打发了。所以李破甲在上任团练副使后,没有任何的不满情绪,干活很卖力。他轮番地将乡兵拉出来野营操演,以锤炼他们的实战能力。这一次他以团练副使的身份,将辽西的红河营、苍原营、武川营都拉了出来。除了这三营乡兵外,归他直接控制的辽东营也参与了操演。辽东营都是他在担任辽东军都指挥使的时候,招募的一批人。朝廷裁撤辽东军,各级将领发了一笔遣散银子。辽东军老弱病残则是直接淘汰,余下的编入辽阳军。有一部分辽东军将士不愿意去辽阳军,所以跟李破甲到了云州。曹风则是给了他们一个辽东营的旗号,单独立营。这辽东营虽号称一个营,可实际上也就千把号人。但是李破甲并没有因为人少就对他们疏于管教。反而是将他们当成自己以后去战场立功的本钱。他每到一地对乡兵营进行操演的时候,这千余人的辽东营都被他带上扮演敌人。经过一场场的操演。千余人的辽东营曾经以一己之力,击败两个乡兵营而声名鹊起。虽然辽东营现在操练的宛如小老虎一样。可云州如今没有大的战事。没有给他们立功的机会。李破甲也只能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操练辽东营和各乡兵营。李破甲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衫。亲兵田小二就端着一大碗红烧肉放在了桌上。李破甲看到那色泽鲜亮,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当即咧嘴笑了起来。“小二!”“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竟然有红烧肉!”李破甲说着,当即拉起小马扎在桌子前坐了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动了。亲兵田小二回答:“镇将!”“您忘了?”“今个儿可是您的生辰。”李破甲一怔。他旋即一拍大腿。“哎呀!”,!“你看我这脑子,这一忙,将自己的生辰都忘了!”“还是小二你贴心,竟然还记得我的生辰,给我做了红烧肉。”“这有肉没酒可不行,你去弄一壶酒来”李破甲说着,旋即又摇了摇头。“算了,算了!”“这可是军中,饮酒可是违反军法的!”“我这个团练副使可不能带一个坏头!”李破甲说着,抓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送入了嘴里。这红烧肉软糯弹牙,满嘴留香。“小二,去,给我弄一碗饭来!”“这好东西就得配白米饭吃着才舒服!”田小二笑着道:“我就知道您好这一口,今个儿特煮了白米饭。”田小二说着,给李破甲盛了一海碗白米饭。李破甲接过白米饭后。直接端起红烧肉,连带着汤汁刨了一半在白米饭上。红烧肉汤汁浸进了白米饭,李破甲端起碗就大口朵颐起来。“小二,来来来,一起吃。”李破甲看着那剩下的半碗红烧肉,招呼田小二一起吃。“镇将,这就一碗肉,我就不吃了。”“你懂个屁!”李破甲笑骂道:“一起吃才香!”“你也去盛一碗饭,这红烧肉汤汁拌饭,那可是一绝!”看李破甲吃的狼吞虎咽。田小二也吞了吞口水。他拗不过李破甲,也去盛了一碗饭,浇上红烧肉汤汁大口朵颐起来。李破甲将一大碗米饭和半碗红烧肉很快就吃的干干净净。“哎呀!”“舒服!”李破甲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道:“这吃上一碗红烧肉,简直赛神仙!”李破甲刚吃完饭。外边的雨幕中就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镇将!”“云州有信使到!”片刻后,外边响起了亲卫的禀报。这些亲卫都是李破甲从辽东带回来的,他们依然习惯喊李破甲镇将。:()皇上,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