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阿尔山。一处绿意盎然的河谷中,扎满了密密麻麻的帐篷。大量的战马在河谷中悠闲地啃食着青草。胡人骑兵们则是以百人为一队,围坐在一起。他们有的在跟随军官学习大乾的官话,也有人在学习军纪。云州节度府兵马使秦川,此刻正盘腿坐在小山坡的草地上。他的身旁摆放着厚厚的一摞情报。他在翻看情报的同时,时不时提笔在一张逐渐完善的地图上进行标注。“哒哒!”马蹄声响起。秦川抬头望去。只见辽西军左郎将古塔、都指挥使陈大勇联袂而来。“大哥!”“古塔郎将和陈镇将来了!”秦川的亲弟弟秦立,一边往烤地滋滋冒油的羊腿上涂抹着香料一边开口提醒。“看来咱们今天吃不了独食了。”秦川笑了笑。他对自己的弟弟秦立吩咐:“将羊腿肉分一分,再弄几坛好酒来。”“是!”秦立当即去拴在不远处的驮马身上取酒。左郎将古塔和都指挥使陈大勇在距离秦川数十步外勒住了战马。他们翻身下马,大步走向了盘腿坐在地上的秦川。“见过兵马使!”两人向秦川抱拳行礼。“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秦川招呼他们在草地上落座。“有事儿?”古塔和陈大勇彼此对视了一眼。陈大勇开口道:“兵马使,咱们在这河谷里都窝了两个多月了!”“都快憋疯了。”“况且这携带的粮草都已经吃光了。”“我想问一问,咱们啥时候出兵攻打阿尔草原?”“节帅让咱们占领阿尔草原,可不是让我们来游山玩水的。”“总是窝在这山沟里算什么事儿。”陈大勇的话音刚落。左郎将古塔也跟着附和了起来。“兵马使!”“您就给一句准话,咱们到底打不打,要是你不打的话,我带兵回云州去!”秦川听了古塔和陈大勇的一番话后。他笑着安抚两人。“稍安勿躁嘛。”“常言道,磨刀不误砍柴工。”“何必急于一时呢。”陈大勇当即不满地说:“兵马使,你两个月前也是这么说的。”“这磨刀不误砍柴工不假,可这都磨了两个月了,再磨下去,刀子都快磨成针了。”“你要是不敢打的话,我和古塔兄弟领兵去打!”“这要是打了败仗,我们一力承担后果!”秦川听出了陈大勇言语中的不满情绪。他觉得自己带兵待在这河谷中不出兵,可能是贪生怕死。秦川满脸微笑,并没有因为陈大勇他们对自己的质疑而生气。秦川放下了手里的地图,他当即反问陈大勇。“陈兄弟,那我考考你,你知道阿尔草原有多少胡人部落吗?”陈大勇一怔。他快人快语地说:“我又不是胡人肚子里的蛔虫,我哪里知道阿尔草原有多少部落。”秦川笑了笑,又问:“那你不知道阿尔草原有多少部落,那你要是出兵,那你打谁?”陈大勇直接回答:“直接从南向北一路打过去就是了,管那么多作甚!”秦川笑着摇了摇头。“陈兄弟,打仗可不是过家家,你这样可不行呀。”秦川对陈大勇说:“节帅一直告诫我们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若是连敌人的情况都没摸清楚,就冒冒失失地闯入阿尔草原去乱打一通。”“那就宛如瞎子点灯,白费蜡。”“这非但无法击败敌人,可能还会白白损耗我们自己的力量。”古塔闻言,没有吭声。陈大勇则是有些不服气。“兵马使,你的歪理多,我陈大勇讲不过你。”“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打不打!”“你要是不打,我就自己带兵去打!”这个时候。秦立抱着两坛酒返回。“陈兄弟,打肯定是要打的。”“你先不要着急嘛。”秦川招呼陈大勇和古塔说:“这烤羊腿烤好了,又有美酒,咱们边吃边说。”秦川当即让自己的弟弟将烤的外酥里嫩的羊腿肉切了几盘放在了地毯上。他又亲自给古塔和陈大勇倒了美酒。秦川抓了一块羊肉送入嘴里,大口咀嚼了起来。陈大勇和古塔则是面对烤肉和美酒,没有心思吃。他们现在需要秦川给他们一个解释。节帅让他们出兵攻打阿尔草原,可秦川将他们带到阿尔山里就不动弹了。他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看来今天我要是不给你们一个说法,你们是不愿意享受这美酒美食了。”秦川喝了一大口酒,笑吟吟地将那张标记的地图展开放在了古塔他们的跟前。“经过这两个月的查探,现在我已经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阿尔草原的情况。”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是各个部落的分布情况,实力情况以及彼此的关系。”古塔和陈大勇的目光落在了那密密麻麻标注着小字的手绘地图上。他们的脸上满是惊讶色。他们没有想到在短短两个月时间,秦川就摸清楚了整个阿尔草原的情况。“这两个月我们之所以按兵不动,那是因为阿尔草原各部打的难解难分。”“咱们不必去趟那浑水。”秦川一边吃肉一边对他们道:“我巴不得坐山观虎斗,等他们打的几败俱伤,我们好去捡便宜呢。”秦川顿了顿,继续解释了起来:“他们互相攻伐,为的是争夺阿尔草原新的汗王之位。”“咱们始终是外人,我们若是贸然参战。”“那局面就会很糟糕。”“先前呼延腾领兵在阿尔草原上乱杀了一通,现在阿尔草原不少部落对我们敌意很深。”“一旦我们搅合进气。”“那阿尔草原各部搞不好就会罢兵言和,联起手来围攻我们这个外人。”“那些想要争夺汗王之位的人,必定会对我们穷追猛打,以积攒威望。”“届时我们就会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非但在阿尔草原站不住脚,还会损兵折将”“可若是我们不去参战,那他们机会继续互相攻伐,消耗彼此的力量。”“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没有力气了,我们再杀进去,那他们肯定打不过我们。”“我们届时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将阿尔草原拿下!”陈大勇和古塔听了秦川的一番解释后,对秦川的误解消散了不少。原来兵马使有这一方面的考虑。看来是他们误解他了。陈大勇抓起了一块羊肉送入了嘴里。“这羊腿烤的不错!”古塔也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秦川见他们两人面色缓和了不少。他继续开口。“我们手底下这五六千人都是东察草原带回来的。”“他们虽不乏战阵冲杀的血勇之气,也都是打过仗的,有厮杀的经验。”“可比起我辽西军而言,他们的弱点也显而易见。”“这些人打起仗来配合度很差,只知道逞个人勇武。”“这有时候打急眼了,对军令也置若罔闻。”“更别说他们的军纪了,他们松松垮垮的,毫无军纪可言。”“这样的军队用乌合之众来形容也不为过。”“这打顺风仗还行,一旦遇到强敌,恐怕会原地溃散。”秦川对陈大勇他们两人道:“经过这两个月的集中整训,咱们的将士大多数能听得懂简单的大乾官话了。”“他们也没有了先前的松散,已经能够做到令行禁止”:()皇上,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