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县北部。王大树率领数百名骁骑营的将士正策马缓缓而行。他们与骁骑营队正张毅等人发生了冲突,打了一架。王大树等人愤愤不平,认为骁骑营对他们多有欺辱,心中满是委屈。他们一怒之下,离开了兵营。“王老大!”“咱们往哪边走?”当他们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众人勒住了战马。他们都将目光投向了王大树这个领头的。王大树望着两条路,也有些犯难。一条路是通往草原的,另外的一条路是通往牧马县方向。他一怒之下,带着弟兄们离开了兵营。可现在冷静下来后。他这才发现,他们竟然无处可去。他们当初被胡人掳走,妻儿老小也在战事中死伤殆尽。他们现在从胡人的魔爪下逃出,归附了曹风。可如今离开了辽西军,他们一时间迷茫了。这回家吧,家早就毁于战乱。可不回家吧,又无处可去。“王老大,咱们要不去牧马县吧。”“牧马县北边有一个虎啸岭,我们这几百号人,自己当山大王去!”“是啊!”“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咱们自己当山大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岂不快哉!”有人提议落草为寇。还有人则是露出了担忧。“当山大王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这么多人,人吃马嚼的,哪儿弄粮食去?”“如果去抢村镇,这小侯爷必定会派遣兵马追剿。”“小侯爷如今麾下兵强马壮,咱们这几百号人,迟早都得死。”“”当王大树等人不知道何去何从的时候。不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王老大,有人追上来了!”众人听到马蹄声后,顿时如临大敌,拈弓搭箭,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他们知道。他们这一次擅自离开兵营,与逃兵没有差别。按照辽西军军法,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他们还以为是曹风派人追他们来了。可当他们看到来人到近前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追上来的并不是大队兵马,仅仅只有十余人。“王兄弟!”“王兄弟,不要放箭!”“我是都指挥使秦川!”秦川隔着老远就大声喊话。秦川这个都指挥使上任不久,待人不差。王大树等人与秦川无冤无仇,对秦川的印象还是蛮好的。“放下弓!”王大树看对方就十余人,带队的还是都指挥使秦川。他压了压手,让手底下的弟兄放下了弓。秦川看王大树这边放下了兵刃后,这才策马上前。“王兄弟,你们脚程真快,险些让我追不上了!”“到时候回去后,肯定要挨小侯爷的骂。”都指挥使秦川策马到了跟前,热情地和王大树等人打招呼。王大树等人面色阴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他们刚与骁骑营的人打一架,这心头的气还没消呢。“秦都指挥使,小侯爷是派你来劝我们回去的吧?”王大树对秦川道:“我看你还是请回吧。”“麻烦你转告小侯爷一声,就说我们的弟兄野惯了,不习惯兵营的规矩。”“这一次和骁骑营的弟兄发生了冲突,双方都有人受伤。”“为了避免日后再生事端,伤了彼此和气,我们打算另寻他处谋生路”秦川看王大树等人气呼呼的模样。他叹了一口气。这一次骁骑营的事儿的确是有些让人寒心。这些弟兄九死一生从胡人的手里逃出来,投奔了他们。却在兵营内被瞧不起,被特殊对待。任谁都心里不舒服。“王兄弟,这骁骑营发生的事儿,小侯爷已经知晓了。”“小侯爷很生气,已经让李指挥使回去处置了。”秦川对王大树他们说:“小侯爷这一次派我来,并非劝你们回去。”“小侯爷说了。”“你们大老远来投奔他,那是瞧得起他。”“可是他却御下不严,让你们受了委屈,他心里也过意不去。”“他觉得对不住你们。”“你们若要走,他也不便强留。”秦川的一席话,让王大树等人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啥意思?不是来劝他们回去的?他们已经想好了强行离去的说辞,现在反而是派不上用场了。“小侯爷说了,诸位弟兄聚在一起,那都是缘分。”“你们在我辽西军待了这一阵子,那都是我们的袍泽弟兄。”“你们要走,小侯爷绝不会违背你们的意愿,强留你们。”秦川对王大树他们道:“小侯爷让我过来,让你们稍等一下。”“这天底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大家伙好聚好散。”“你们现在就这么走了,没有粮食,也没有盘缠。”,!“这无论是去哪儿,那都肯定不方便。”秦川对王大树他们说:“小侯爷已经吩咐人准备钱粮,到时候给你们送过来。”“你们手里有了钱粮,至少在路上不用忍饥挨饿。”秦川的一番话,让王大树等人的敌意顿时消散了不少。他们没有想到小侯爷非但没有怪罪他们不辞而别。反而是让他们稍后,给他们送一些钱粮作为盘缠。王大树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小侯爷一直对他们不薄。他们却在骁骑营的将士打架,如今更是不辞而别。他们心中对曹风小侯爷充满了歉意与愧疚,深知自己的行为有负于他的厚待。“钱粮就不必了。”王大树对秦川拱了拱手说:“这一次我们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请转告小侯爷,我们以后绝对不会与他为敌”秦川摆了摆手:“王兄弟,你也知道,小侯爷一贯待人厚道。”“你们若是不收下钱粮,就这么一走了之,小侯爷怕是一辈子心里都过意不去。”秦川对王大树道:“咱们当不成并肩作战的弟兄,那还是朋友。”“这山水有相逢,以后肯定还有见面的机会。”“这朋友要远行,我们总的送一送,让你们吃饱喝足,拿足了盘缠再走。”“你们放心!”“你们要走,我们绝不拦住你们”看秦川情真意切地劝说,王大树也有些犹豫。他们现在没有钱粮,这连去哪儿都不知道。曹风没有强留他们,还让他们等一等,给他们准备钱粮当盘缠。他们心里的那份不满,已经在逐渐地消散。他们也觉得自己一气之下出走,有些草率了。“王老大,要不咱们等一等?”“骁骑营对我们不行,可小侯爷却待我们不薄。”“小侯爷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不辞而别的确是不好。”“是啊!”“我们现在没有钱粮,反正也不知道去哪儿,等一等也无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王大树也动摇了。“行吧!”“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我等便在此等候。”“小侯爷有钱粮相赠,那咱们也不能坲了小侯爷的美意。”王大树当即下令:“都下马,原地休息。”众人也都纷纷下马,准备等待曹风送钱粮过来。秦川见状,也翻身下马。他和王大树凑到一块,拉起了家常。“王兄弟,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秦川对王大树道:“你能带着这么多弟兄从胡人的手里逃出来,那是有血性的汉子!”“我秦川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种人”面对秦川的一顿猛夸,搞得王大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这要走,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你就别夸我了,我就是一个啥都不懂的粗汉。”“我可没夸你。”“佩服你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小侯爷也觉得你不错呢。”秦川对王大树道:“你不知道,先前小侯爷给我说,回头找个机会,让你当骁骑营指挥。”“哎呀,可惜了”:()皇上,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