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那天过后,裴诗潼再没有见过聂霏,只听说她辞了报社的工作,回了老家。
回去也好,远离这一潭泥水,起码不用挣扎着才能呼吸上两口气,当时裴诗潼默默地想。
只是突然有一天,大学同学问她:“你知道聂霏死了吗?”
“……死了?”当时她大脑一片空白。
“在火车上意外出事,你一点都没看报纸啊?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你们大学那么好,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裴诗潼呆立在原地,过了许久才颤声追问:“那小孩呢?”
同学疑惑:“什么小孩?”
“……没什么。”
那天,裴诗潼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回到了公司。
不是你想的那样。
去年聂霏未说完的话又一次响彻在她的脑海里。
所以,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她是被强迫了吗?还是……还是……
裴诗潼几近崩溃地将手指插入长发中。
这一年来,她的手机始终开着,要是聂霏有心找她解释,一定能找得到她。
可是她一次都没有。
她不要她了。裴诗潼第一次后悔莫及。
也是,她拽下了太阳,享受足了她的光辉与温暖,又把太阳扔了,还想祈求太阳再眷顾一下她,哪有这么好的事?
那之后,她一步一个脚印,将一个个哥哥踩入泥泞,将专制残暴的父亲拉下神坛,最终成为了裴家最年轻的一代掌权人。
人人都说她命好,得到了大部分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权利与财富,只是裴诗潼自己知道她失去了什么。
“如果我以后生孩子,我就生个女儿。”蓦地,大一时宿舍茶话会里,聂霏的声音又一次闯入她的耳畔,“给她取名单字‘妙’好了,妙不可言,多美好啊。你呢,裴诗潼?”
“我不生。”裴诗潼冷冷说。
“你不喜欢小孩啊。”聂霏的声音有些遗憾,“我还想我们感情这么好,可以一起养呢。”
谁要养你和别人生的孩子?
裴诗潼当时心里烦躁,转过头不说话,但心底又忍不住升起一丝期冀:她们如果可以一辈子在一起,就好了。
谁不想拥有太阳呢?
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太阳会踌躇着,主动问她:“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她笑靥灿烂:“你别不信啊,我真的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