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宋妙心绪起伏,声音也大了些。
江思函怔了一下,随即扬起唇角,浑然不在意地嗯了一声,又舀第二勺。
宋妙勉强镇定下来,想了想,说:“我能和外婆通话吗?她身子不好,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家里。”
“乖,喝,我就告诉你。”
宋妙垂眸,看向勺中的一大块果肉,一口咬了进去,来不及咀嚼吞咽就专注看向江思函,示意她回答。
像只仓鼠,江思函想。
仓鼠就该是把玩在掌心的,哪怕是哭的,也分外可爱,想亲。
阴暗的占有欲在心底恣意生长,江思函面上的神色却没什么变化:“可以,你好好吃饭就可以。”
之后宋妙不需要江思函提醒,自己接过碗,很快将碗里的汤喝完了。
不知是不是这碗“冷汤”起了作用,连日空荡荡的胃终于有了真实感。
“手机还给我,我要打电话。”宋妙迫不及待说。
“太晚了,明天吧,打扰老人家睡觉不好。我们先洗澡怎么样?”说着,江思函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真就认真地为她挑起衣服来。
宋妙怔了下,随即眼眶微微睁大。
“你骗我!”
江思函找到一件白色t恤,拿在手中侧过身望向她:“严格来说这不算骗,你没要求是今天通话还是明天。”
所有积攒的情绪在哗然之中涌入胸腔,宋妙连被单滑落都没注意到,声音轻颤:“那明天你是不是还会有新的借口?”
江思函静静地看向她。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反应分明是:你说的对。
“江思函,你别太过分了!”宋妙眼眶红了,情绪激动地拿起床头柜上的碗就朝她砸了出去。
没想到江思函竟然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瓷碗砸向自己。瓷碗在她手腕上碎裂,又“嘭”地一声掉落在地。
她的右手手腕霎时皮开肉绽,淋漓的鲜血浸染在白色t恤中,如同一朵鲜红的墨花,越渗越大。
两个人都顿住了,整个世界仿佛突然停止运转。
还是江思函先有动作,她沉默着,弯腰将地上的碎瓷片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又拿出扫帚,把地板打扫干净。
整个过程里,她的手只是用那件t恤随意地擦了擦,鲜血仍在汩汩冒出。
宋妙心里不是滋味,她那只砸碗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转开眼,打破沉默:“……你的手受伤了,处理一下吧。”
“你帮我吗?”江思函的声音里居然还有一丝雀跃。
宋妙扭过头,发现她眼里果然含着浅笑,仿佛受伤的不是她自己。
宋妙硬邦邦地拒绝了:“不了,我不会,你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