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灿:“啊?”
一路脚步匆匆,宋妙穿过人群,走出宴会大厅,来到庭院。
庭院极为豪华,灯光给露天游泳池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不少人正在那闲聊。往深处走,那里是精心修建过的小花园,鲜少有人来这里,只有各色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宋妙的脚步停了下来。
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见到江思函的第一反应是心虚,为什么要跑。
她在花园的长椅坐下,慢慢思索着她和江思函的这段关系。
——朋友之上,恋人未满,那及时抽身离开,对她的伤害应该不算大吧?
——那,我怕什么?
突然,那天雨后她们在酒店里的场景清晰浮现在宋妙的脑海里。当时她整个脑袋埋在毛毯里,眼前只是无尽的黑暗,只听江思函说:“你再动我就吻你了……”
“宋妙。”
一道声音将宋妙的思绪拉回来,江思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不远处。
她看着她,温和而客气地道歉:“她叫江焱,是我三哥的女儿,还是个小孩脾气,你多担待。”
宋妙也反应过来,立即站了起来:“嗯,我没生气,本来就是我不对。”
夜风中弥漫着淡淡的疏离和尴尬。
宋妙以为江思函会和她探讨“拒绝”的理由。
但是没有,江思函突然转过身,伸手摘了朵色泽浓艳的花,倾过身——看江思函的动作,应该是要把花别在她发上。
宋妙心脏漏跳了一拍,慌张后退一步。
手下落空,江思函并不恼,只轻捻着花,淡淡望着她,收回了手。
“躲什么?”
她的面容隐没在光影之中,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宋妙勉强压下起伏的心绪:“江警官说笑了。”慌乱之中,她连称呼都变了,变成了最初她们刚相识时最疏离的称呼。
江思函轻啧了一声,与平日总是温柔,亦或是上位者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模样都有些不同,倒像是自嘲:“又想跑了。”
宋妙打算离开的身形一僵。
下一刻,江思函道:“我喜欢你,你难道不知吗?明明知道,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的好意?还是说,你只想把我当成到手的猎物一般玩弄,高兴了逗两下,不高兴了就随便踢到一边?”
宋妙神色复杂地望向江思函。
她才意识到,不管有多么正当的理由,昨天的仓促拒绝,终究让江思函受伤了。
“对不起,如果这段时间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让你难以忍受的,就请你忘了吧。”她僵硬地弯弯唇角,“我是个普通人,我不想承受本不该有的压力,外婆年纪大了,也无法接受我有叛经离道的行为,所以,江思函,抱歉,我们不能在一起。”
宋妙深深地看了江思函一眼,向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回了宴会大厅。
后面的时间她浑浑噩噩,神思不属,浑然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中途也有人来搭讪,但宋妙只对着人笑笑,并不多话。
直到江焱拉了拉她的裙摆,一副有话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