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江思函俯身过来。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柚子清香味,那应该是洗发水或者沐浴露带来的,很清淡的香。
江思函很快系好安全带,转身回去时,宋妙注意到她那截侧颈十分白皙,车内灯光顺着侧颈的轮廓线条往衣内渗透,给人无尽的遐思。
她猝然垂下眸子,不敢再看。
一路沉默,谁也没再提前刚刚的话,直到车到酒店门口。
宋妙下了车,简单地嘱咐她回去路上小心点,匆匆下车。
在她转身离开的那刹那,车窗降下,传出江思函的声音:“宋妙。”
宋妙回头。
江思函坐在车里,凝视着她:“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宋妙怔了在原地。
江思函光从她的神情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喃喃:“看来是真的不认得了。”
她又是一笑,朝她挥了下手,踩下油门离开。
车辆才离开,江思函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来。
如果有人看见,定会察觉她的情绪已经快要压抑到极致,只不过她一直掩饰得很好,身影连同车内摆设隐没在暗夜流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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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妙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回到酒店的。
公司这次订的是双人间,同事倪灿也还没睡,饶有兴致地问她今晚去哪里玩了。
宋妙回答了几句,说什么她已经忘记了,只记得自己按部就班地洗澡刷牙,然后上床,完全无法思考。
明明已经很晚了,她却有些难以入眠,耳畔全是江思函对她说的话。脑海里百转千回,她拉起被子,鸵鸟般的盖在脸上。
许久之后,她又拉下被子,眉心不禁蹙了起来。
她以前……见过江思函吗?
不是在锦兰市,也不是在五个月零七天之前。
辗转反侧,一直到半夜,宋妙才渐渐入睡。梦里画面成碎片化,认识的、不认识的,那些面孔全部在尝试往她脑袋里钻。
宋妙被惊醒,她很想下床喝口水,好抚平干涸的咽喉。然而她才刚坐起身,突然想到了什么,手紧攥在床单上。
那是她高一时期的事了。
高一那年,父母在医院病房外大吵了一架,母亲聂桐离婚带着她回到了珠舟港。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宋妙都陷在一种安静沉闷的情绪里,说不清是因为被那场绑架事件吓到了,还是脑海中那段缺失的记忆一直在撕扯着她。
来珠舟港上学后,她被分到了最后一排,恰好与楚清河同桌。
那时的楚清河要比现在孤僻得多,他们相处一个月,才说了第一句话,三个月后高一分班晚会,楚清河虽然独,但是会帮她搬饮料。
宋妙落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