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棋社,安静了足有三秒。
然后,那个领头的青年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被逗笑了,那种看到小孩子嚷著要举起槓铃时才会有的笑。
“你?”
他上下打量著赵晓鹏,目光里充满了戏謔。
“就你?”
“我师父是业余八段。”
他伸出六根手指,在赵晓鹏眼前晃了晃。
“你確定?”
其他几个青年也跟著笑了起来,那种压抑了许久的紧张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荒诞的出口。
连那几个鼻头红红的小孩子,都忍不住抬起头,用一种“这人是不是傻”的眼神看著赵晓鹏。
赵晓鹏的表情纹丝不动。
业余八段?
他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师父的水平,那是把职业九段按在地上摩擦的级別。自己跟师父学了几个月,虽然每次都被杀得找不著北,但好歹也被餵了无数盘高质量对局。
这就好比天天陪世界拳王当沙包,虽然每次都被揍,但挨得多了,抗击打能力总归是上来了。
至於出拳嘛……应该也学到了点东西吧?
赵晓鹏自己心里其实也没底。
但他赵晓鹏这辈子,从来不在气势上输人。
“我確定。”
他走到最近的一张棋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大马金刀,毫不客气。
然后抬头看向老者,拍了拍桌面。
“来吧老爷子,別磨蹭了。”
“贏了您,我带著棋子走人。”
“输了……”
他顿了一下,嘿嘿一笑。
“输了再说。”
秦文俊在旁边看著赵晓鹏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德性,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悄悄凑过去,压低声音。
“你行不行啊?人家可是业余八段。”
赵晓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文俊,你要对我师父的教学质量有信心。”
秦文俊张了张嘴,最终把那句“我对你的学习质量没信心”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