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永昌死死攥著手机,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电话那头,僱佣兵队长的声音穿过几千公里的电波,依旧带著一种让人胆寒的冷冽。
“秦先生,任务已经完成。”
“我们现在正带著目標前往边境,你的人可以在接头点等著了。”
“另外,尾款记得结一下。”
秦永昌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滯了,他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半晌才挤出一个字。
“好。”
“没问题,钱不是问题。”
他用力咽下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让我儿子接一下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摩擦声,紧接著,是一个微弱且带著剧烈哭腔的声音。
“爸……”
仅仅是一个字,秦永昌便已確认,这就是他儿子的声音。
大伯母猛地扑到茶几旁,双手死死抓著秦永昌的胳膊,耳朵恨不得塞进手机里。
电话里的哭声越来越大,那是劫后余生后,所有恐惧与压力的彻底崩塌。
秦永昌深吸一口气,对著手机低吼。
“儿子,別哭!没事了!爸接你回家!”
僱佣兵队长重新拿回了手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交代一桩普通的买卖。
“秦先生,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秦永昌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极其隱晦的狠戾。
“嗯,那另外一件事……”
他指的是那个把儿子骗到园区的“好同学”。
僱佣兵队长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已经解决了,就在后备箱里。”
“需要让你的人验货吗?”
秦永昌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不用了。”
“你们处理掉吧,处理乾净点。”
“尾款马上打到你们的帐户,一分都不会少。”
电话掛断,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秦永昌缓缓放下手机,转头看向瘫坐在沙发上的妻子。
“儿子救出来了,正在往回走。”
“明天,明天他就能回天南了。”
大伯母听到这话,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木偶,软绵绵地倒在沙发里。
那是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突然鬆弛后的虚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