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停车场,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尘土与汽油混合的味道。
閆路的声音並不响,却瞬间打破了凝滯的气氛。
为首的中山装中年男人,也就是楚家的管家楚忠,瞳孔微微收缩,显然认出了閆路的身份。
但他只是短暂地惊愕了一下,隨即脸上那股子居高临下的轻蔑又重新浮现。
他扫了一眼閆路身后,发现他只带了三四个人,人数上完全不占优势。
楚忠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原来是閆先生。”
“閆先生的面子,我们楚家自然要给。但今天,是楚家內部的家事,还请閆先生不要插手。”
他刻意加重了“家事”两个字,言下之意,林辰已经被他们楚家划入了可以隨意处置的范畴。
閆路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威胁,神色依旧平静。
“他不是你们楚家的人。”
“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楚忠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閆先生,我敬你是个人物,但你今天带的人,似乎不太够看。”
“我说了,这是楚家要的人。今天,必须跟我走。”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十几名黑衣壮汉再次向前逼近,骨节捏得噼啪作响,一场恶斗一触即发。
林辰將苏婉婉更紧地护在身后,全身肌肉绷紧,准备隨时动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是吗?”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停车场的另一端传来。
紧接著,一连串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臟上。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七八辆黑色的奥迪无声地滑入停车场,车门齐刷刷地打开。
二十多名同样身著黑色西装,但气质更加冷冽、身形更加挺拔的男人鱼贯而出,迅速在林辰他们身后排开,与楚家的人形成了对峙之势。
一个身穿唐装、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从为首的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他步履稳健,龙行虎步,一双眼睛虽然浑浊,却透著令人不敢直视的精光。
苏婉婉看到来人,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轻轻喊了一声。
“蔡叔。”
被称作蔡叔的老者快步走到苏婉婉面前,微微躬身,语气里满是恭敬与关切。
“大小姐,您受惊了。”
说完,他才缓缓直起身,浑浊的目光转向对面的楚忠,那股恭敬瞬间化为冰冷的审视。
“楚家的人?”
楚忠的脸色此时很难看。
天南苏家!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