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锦的公寓里,一片寂静。
她拖著灌了铅一样的双腿,用指纹解开门锁。
今天这台手术耗费了她太多的心神,此刻她只想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咔噠。”
门开了。
客厅的景象却让她所有的疲惫瞬间蒸发,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沙发上,端坐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她的母亲,黄海芸。
黄海芸没有看她,只是低头盯著自己的手机,脸色阴沉,周身散发著一股风雨欲来的低气压。
李秀锦的心跳骤然失序。
“妈,你怎么来了?”
她一边换鞋,一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轻鬆自然。
听到声音,黄海芸才缓缓抬起头。
她脸上的愁容在看到女儿的瞬间舒展了些许,但眼底的审视却没有丝毫减退。
“秀锦,过来坐。”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妈找你有点事。”
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李秀锦的內心警铃大作,脑海里疯狂闪过母亲发来的那张照片,以及自己那句苍白无力的辩解。
她就知道,瞒不过去的。
她在黄海芸身边坐下,沙发因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
黄海芸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伸出手,心疼地握住了女儿微凉的手。
“看你这一脸疲惫,是刚做完手术吗?”
母亲掌心的温度,让李秀锦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她顺势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个怀抱曾经是她最安全的港湾,但此刻,却让她感到如芒在背。
黄海芸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沉默了片刻,终於问出了那句让她心惊肉跳的话。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李秀锦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猛地坐直身体,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没有啊妈,我能有什么事情瞒著你!”
她的声音甚至比平时高了半分,透著一股欲盖弥彰的急切。
黄海芸看著她,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