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有几位委员出来声援,说某某某打官司,家产上百万目前成了低保户,大有群情激愤的态势。
我看了旁边的张副主席一眼,他站出来说道:“各位委员安静,大家不要跑题,围绕报告讨论。”
孙廷风接道:“报告上都是一些死数字,年年如此,我们委员有权力知道真实情况。中国是法制国家,我们提的也是依法治国,现在看看我们陵水县法院,老百姓伸冤、寻求公平公正的地方,却成了某些人滥用公权、为非作歹的工具,他们一年收多少诉讼费,敢给委员们报个帐吗?老百姓赢了官司输了钱,这样的官司赢了又有何用?!今后咱们老百姓有了冤,找谁去申诉?!啊!”
他把面前的桌子拍得砰砰作响。
张主席提醒:“轻点,老孙,讲道理,不要激动。”
孙廷风突然眼含泪水,噎声道:“张主席、各位委员,我不是激动,是愤怒!大家不知道,为了群众文化艺术馆孙婷婷自杀的事,本人在市政协提了提案,许多委员看了提案内容,义愤填膺,纷纷署名支持,提案也得到了市政协领导的支持。但是,本人回到工作岗位后,却遭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威胁、恐吓、监视……天天生活在恐怖之下,朗朗乾坤,是谁这样肆无忌惮?又是谁敢于公然无视中国人民的宪法和法律,限制一个公民以及政协委员的人生自由?!”
他从兜里“啪”的一声掏出一摞照片,分发给众人,“大家看看,这些就是监视、跟踪我的人,你们都认识吧,执法机关的,还是干警。我孙廷风是反党反社会的坏分子吗?请问某些当权者,你们把国家赋予你们的公权当成了什么?!”
场面彻底乱了套,张主席也无法控制,我私下提议:“能不能提前结束讨论?”
他犹豫着,“要请示马主席同意。”
“你现在就请示。”
我跟着他出会议室,正好碰上乔柳,她正带了一组摄影记者准备进会场。
“乔局长,你们等等。”
“陆部长,你也在?是赵秘书长通知我们过来报道的。”
我示意到一边谈,把摄影记者支到第一组去。
“情况有些失控,你不要掺和,对大家没好处。”
她瞟了我一眼,低声道:“给你说过会出事,你不是不相信吗?”
“你知道多少?”
“不多也不少,知道一些。”
“能不能说说?”
“不能,时间不对。”
她凑近一点,“这些事要在无人的地方说。”
我靠,这婆娘真他妈想拿捏我了。
“搞阴谋?”
我恨得牙痒痒的,她背后有曹大勇,还真拿她没办法。
“是阴谋也是阳谋。”
她突然转了一种口气,“陆部长什么时候有老婆了?听说长得像天仙似的,什么时候也带出来让我开开眼界?”
我搬起脸孔说道:“我有老婆还向你汇报吗?笑话!”
“生气了?对不起,算我多嘴,这里给你赔礼道歉了。”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