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鹤梦仙君的眉头微挑,目光落在许念的面颊上,滑下去,落在她的唇角。
那是被晓山青碰过的地方。
他眸光暗下去。
“哪儿错了?”鹤梦仙君问。
“我不该不跟您说一声,就擅自离开宴席。”
鹤梦仙君没有说话,但是面色缓和一些。
许念发现自己好像说对了方向,于是连忙趁热打铁:“我不该偷偷拿宴会上的糕点,跑出去偷吃。还不该给陆府的锦鲤喂吃的,险些把它们撑死,更不该仪容不整,在亭子里偷懒。实在是给三清仙府丢脸!”许念说得那叫一个痛心疾首,悔恨万分!
鹤梦仙君方才刚松开的眉头跳了三跳。
很快,许念感觉自己掌心的柱子一下子结了冰,好冷好怕怕。
须臾,却听鹤梦仙君轻叹一声,道:“过来。”
许念不情不愿,一点一点挪过去。
正低着头,却被一根雪白冰凉的纤长手指挑起下巴,猝不及防地与鹤梦仙君的黑眸相对。许念睫毛微颤,下意识转头,却被两根手指不容置疑地抵住,动弹不得。
接着,一个冰凉的触觉落在许念的下唇,轻柔碾过:
“不要动,这儿,有秽物。”
鹤梦仙君倾身垂眸,凑到许念面前,神色专注地为她拂去唇瓣污秽。
许念看过去,只能看到鹤梦仙君乌黑的发顶,这一幕直叫许念恍惚,不知道的,还以为仙君暗恋她呢!
不过,这简直和公鸡下蛋的概率一样低。
许念觉得,鹤梦仙君铁定是有洁癖,看不得别人脏兮兮地站在他老人家面前,更怕她这样嘴巴都擦不干净的弟子给三清仙府丢份儿,所以,才受不了地给她擦嘴巴。
鹤梦仙君的手指却忽然顿住,抬了眸,银色的睫毛几乎拍打在许念的鼻尖:“他方才碰了哪儿?”
他?碰哪?这哪跟哪儿啊?许念感觉脑子宕机。
然而,还不待许念脑子里的念头全部冒出来,整个东苑都静止了。
被鹤梦仙君的冰雪之力封印住,树梢啼鸣的蝉和半空流转的月华覆上一层冰霜,化为有形,蔓延向白墙黛瓦,静谧的东苑变成一座冰雪宫殿。
锦泽轻叹一声,金色的竖瞳泛起血色的暗芒,他哑了声道:“念念,真想,真想将你带回白鹿青崖间,藏起来,让谁都找不到。”
锦泽的唇落在许念嘴角,轻轻啄吻:“我……该拿你怎么办,念念?”
说着,锦泽的吻更沉更重,许念的唇瓣隐隐被吻出红润的水色。锦泽的獠牙在情动的时刻,情难自已地露出来,克制地啃啮着许念的唇肉,因为怕留下痕迹,他才终于止住自己的动作。
“何时,才能光明正大地吻你……”
……
“仙君,你方才说什么?”许念挠挠头,感觉自己好像漏掉了一段记忆,“我,我刚才好像没听清。”
鹤梦仙君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许念,一袭紫衣染了夜露,缓缓向厢房踱去:“没什么,去休息吧。”
许念如蒙大赦,长吁一口气,旋身就准备走,却被人叫住。
“去哪?”鹤梦仙君没有回头,但停住了脚步,淡声道。
许念道:“回去睡觉,陆家主给我安排的房子在西苑,和茉雨、晓山青他们在一块。”
闻言,鹤梦仙君蹙了下眉,斩钉截铁道:“今夜留在这。”说罢,不再多言,径直走入厢房。
许念只好跟上,暗自思忖,不会吧,这间院子虽然大,但明显就一间厢房,难不成这就是仙君对她的惩罚,让她一夜不许睡觉?!
好狠,她好恨!
许念愤愤地站在屋角,两撇目光像两柄刀子,怨毒地盯着伏案观书的鹤梦仙君,气死了,老东西,真是会折磨人,今天在云梦大泽上忙活一天了,竟然还让她罚站,还不许她睡觉,简直毫无人性!简直是个长得好看,但蛇蝎心肠的坏领导!
锦泽趺坐在金丝楠木桌案旁,隐隐感觉有一道狠辣地目光盯着他,盯得他后背有些灼热。白皙修长的鹤颈沁出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浮现出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