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强和孙长贵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哎哟我的亲娘哎,辰家这群活阎王,简直是把人当驴使唤啊……”刘二强揉著酸痛的肩膀,叫苦不迭。
“行了,少说两句吧,你看大队长那脸黑的。”孙长贵心有余悸地瞥了后方的辰东北一眼。
一群人懒得去老碱地,直接回家去了。
次日清晨,红日再次升起。
胜利大队的打穀场上,老远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当!当!当!”
“全大队注意!全大队注意!立刻到后山老碱滩集合!立刻集合!”
吴浩然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在整个村子里迴荡。
社员们闻听此言,满脸疑惑,但也快速朝著后山跑去。
“这大清早的,又出什么事了?”
“还能有什么事?肯定是辰支书的特製肥料不管用,今天要在全队人面前检討唄!”刘二强一边走,一边幸灾乐祸地跟旁边的孙长贵说道。
“走走走,咱们快去看看这位大支书是怎么下台的!”
“嘖嘖,辰支书估计也是白忙活了一天,连点响动都……臥槽!!”
刘二强的话还没说完,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怪叫。
他的眼珠子猛地凸起,死死地盯著下方的土地,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你一惊一乍地干什么號丧呢!”孙长贵不耐烦地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下一秒,“咣当”一声。
孙长贵手里的锄头直接掉在了地上,砸了脚指头都没感觉。
“这……这他娘的见鬼了?!”
听到这两人的惊呼,后面跟上来的社员们也纷纷探头张望。
然后,整个队伍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迴荡。
这哪里还是什么寸草不生、白花花的死地?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大片被水滋润过的、深褐色的鬆软沃土!
虽然水还没有完全渗下去,但哪怕是不懂种地的小孩,都能一眼看出这土质有多肥!
那股子独有的、混合著水汽的泥土芬芳,被晨风一吹,直往人的鼻窟窿里钻。
这是上等好地的味道啊!
“白老碱……没了?”
“真没了!连根碱毛都看不见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这怎么可能?!”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