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楠,你听大伯一句劝,这老碱滩,咱別弄了。”
“费这牛劲干啥?”
“大伯,这可是整整三百亩地啊!”辰楠指著眼前这片广阔的滩涂。
“要是全开出来,种上麦子,秋后得多打多少粮食?”
“咱们大队的社员,冬天能多吃多少顿饱饭?”
辰东北嘆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根旱菸,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理是这个理,可这地,它是死的啊!”
“当年的大队长也带人来挖过排碱沟,引水洗过地。”
“结果呢?水一干,白毛又长出来了,白白搭进去几百个工!”
“你这一个人挖沟,得挖到猴年马月去?”
辰楠闻言,不仅没气馁,反而神秘地笑了笑。
“大伯,时代不同了,咱们得讲究科学种田。”
“当年那套不行了,我这套,保准管用!”
“您看著吧,今儿个太阳落山前,我就让这片死地大变样!”
“一天?你就吹吧你!”辰东北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要不是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办事向来稳重,他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
“行,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会什么仙法!”
正说著,远处大坝的小路上,跑过来两个娇小的身影。
是春娣和夏娣。
两个小丫头一人提著一个竹篮子,踩著碎步跑得飞快。
“哥!哥!吃饭啦!”
还没到跟前,夏娣清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像百灵鸟一样好听。
辰楠一看到妹妹们,眼角的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扔下铁镐,迎了上去。
“你们怎么来了?这大毒太阳的,也不怕晒爆了皮。”
春娣拿出一块乾净的毛巾,踮起脚尖,仔细地给辰楠擦著额头上的汗。
“妈怕你饿著,特意烙了白面葱花饼,还炒了两个鸡蛋呢!”
“哥,你快吃,热乎著呢。”
辰楠接过篮子,心里流过一阵暖流。
“大伯,您也一起吃点?”辰楠招呼道。
“你吃你的,大伯吃过杂粮面子了!”辰东北摆摆手,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