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体型比普通的狼狗还要大上一圈,肌肉线条在皮毛下若隱若现,平日里看著憨厚,此刻却露出了獠牙。
“旺——!”
低沉的咆哮声在喉咙深处炸响。
大黑张开血盆大口,精准无比地一口咬住了黑衣人提著铁桶的右手手腕。
“咔嚓!”
那是骨骼在巨大的咬合力下发出的脆响。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棉花胡同的寧静,惊飞了树梢棲息的夜鸟。
剧痛之下,黑衣人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铁桶。
“哐当!”
铁桶重重砸在地上,盖子崩飞。
满满一桶暗黄色的强酸废液瞬间泼洒而出,溅在周围的泥土和杂草上。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地面上冒起一阵阵白烟,那股刺鼻的酸臭味瞬间浓烈了十倍,原本生机勃勃的草地顷刻间变得焦黑枯萎。
如果这东西倒在树根上,这棵苹果树绝对活不过明天。
“我的手!我的手啊!”
黑衣人倒在地上疯狂打滚,大黑却死死咬住他不放,前爪按住他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唾液滴落在黑衣人蒙面的黑布上。
屋里的灯瞬间亮了。
“怎么回事?!”
辰楠几乎是和惨叫声同时衝出了房门。
他身上披著一件军大衣,手里抄著一根顶门用的木棍,眼神清明锐利,丝毫没有刚睡醒的惺忪。
紧接著,东厢房和西厢房的灯也亮了。
“小楠!出啥事了?”
父亲辰东南披著衣服衝出来,手里抓著一把干活用的扳手,一脸惊慌。
母亲李秀兰紧隨其后,脸色苍白,但第一时间是张开双臂,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把身后探头探脑的招娣、来娣几个妹妹死死挡在身后。
“別出来!都在屋里待著!”辰楠厉声喝道。
他几步跨到树下,借著屋里透出的灯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地上泼洒的液体正在冒著白烟,空气中瀰漫著化学药剂的恶臭,一个黑衣蒙面人正被大黑死死按在地上哀嚎。
只一眼,辰楠的目光就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这是衝著绝户来的啊。
“大黑,鬆口。”
辰楠沉声命令道。
大黑听到主人的声音,喉咙里呜咽了一声,有些不情愿地鬆开了嘴,但依然弓著身子,死死盯著地上的人,隨时准备再次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