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匆匆而过。
第三天夜晚。
夜色如墨,寒风顺著破碎的窗欞往屋里灌,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呜咽。
辰楠出门,朝著后海而去。
路上遇到民兵巡逻,被他巧妙躲开。
来到后海附近的破旧四合院。
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出斑驳的黑影。
院子里杂草丛生,枯黄的草叶上掛著白霜,踩上去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辰楠裹紧了身上的棉大衣,呼出一口白气。
他提前半小时到了。
在这片死寂中,他就是唯一的生机。
周围的居民早早就已经入睡。
辰楠进入四合院后院,確认四下无人,连只野猫都没有后,意念一动。
原本空荡荡的后院,瞬间被沉重的坠地声填满。
“砰、砰、砰……”
一袋袋鼓鼓囊囊的麻袋凭空出现,整齐地码放在墙角,堆得像座小山。
五千斤大米,这分量足以让任何一个经歷过饥荒的人眼红心跳。
做完这一切,辰楠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到前院找了块还算乾净的石墩坐下,点了一根烟。
火光在指尖明灭,映照著他那双平静深邃的眸子。
约莫过了两刻钟,胡同口传来了动静。
先是车轮碾过冻土的嘎吱声,紧接著是牲口不安的低鸣,还有极力压抑的人声。
“都手脚轻点!別惊了周围的住户!”
罗八刀的声音,透著一股子狠劲和谨慎。
辰楠嘴角微微上扬,把菸头丟在地上踩灭,站起身来。
院门被轻轻推开,罗八刀一马当先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弟,个个面色凝重,手里推著几辆板车。
板车上盖著厚厚的黑布,里面不时传出几声哼哼唧唧的动静。
“辰小哥!”
借著月光看清院子里的人影,罗八刀快步上前,脸上的刀疤隨著笑容挤在一起,显得既狰狞又透著几分討好,“老哥我没迟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