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那几个大爷也不钓鱼了,一个个把鱼竿扔在一边,瞠目结舌地看著这边。
他们这儿静悄悄的跟坟地似的,那边却热火朝天跟过年一样。
这强烈的反差,让他们心里那个难受啊,就像是猫抓一样。
终於,有人坐不住了。
几个老者把鱼竿一收,背著手,迈著方步围了过来。
这几位看穿著打扮就不俗,尤其是领头那位,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虽说上了年纪,但腰板挺直,眉宇间带著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们走到辰楠身后,探著脑袋往桶里看。
好傢伙!
草鱼、鲤鱼、鯽鱼,甚至还有两条难得一见的鱖鱼!
这半个小时的工夫,顶得上他们一个月的收成!
中山装老者咽了口唾沫,终於忍不住开了口:“小同志,你这……用的什么饵料啊?”
辰楠正忙著卸鱼,头也没回地说道:“就是家里剩的鸡蛋,加点白面,瞎弄的。”
“鸡蛋加白面?”
中山装老者眉头一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在这个年代,粮食那就是命。
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棒子麵都得数著吃,更別提白面和鸡蛋了。
那都是给病人、產妇补身子的金贵物。
“胡闹!简直是胡闹!”
老者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痛心疾首,“如今国家还在困难时期,老百姓都在节衣缩食。你……你竟然拿鸡蛋和白面来餵鱼?这不是糟蹋粮食吗?”
旁边几个大爷也跟著附和。
“是啊,这也太奢侈了。”
“年轻人不懂事,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这要是让公社知道了,非得挨批评不可。”
辰楠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这几个义正言辞的老大爷。
他能看出来,这几位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那种典型的老派思想,加上有点眼红他钓得多,这才借题发挥。
他懒得跟这些人爭辩。
这年头,跟上了年纪的人讲道理,那是秀才遇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