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一回得走一个多小时,到了那儿还得在那干坐著吹冷风,冻掉了耳朵我可不管。”
他故意把话说得嚇人,想让这帮小祖宗知难而退。
哪知这招根本不管用。
招娣走上前,理了理有些乱的刘海,一本正经地说道:“哥,我们在家也没事干。”
“再说了,咱们家人多,真要冷了我们就挤一块儿取暖。你就带我们去吧,来了京城还没好好看过这儿的河呢。”
“就是就是!哥哥最好啦!”
“哥哥带我们去嘛!”
一群小丫头围著他,嘰嘰喳喳的,吵得辰楠脑仁疼。
尤其是九妹胜娣,虽然话不利索,但那是真哭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要辰楠敢说个不字,立马就能水漫金山。
辰楠嘆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行行行,带你们去。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到了河边都得听指挥,不许乱跑,不许靠近水边。谁要是不听话,以后我就自己吃独食,再也不带她玩了。”
“遵命!”
夏娣带头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嬉皮笑脸地应道。
辰楠回屋给每个人检查了一下衣裳,確定都裹得跟个球似的。
妹妹们也一人拿著一个装鱼的器具,如锅、桶、瓢、盆。
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大杂院里的大妈们嗤笑,如此冷的天气出去钓鱼,能钓到鱼才怪,去了河边就坐著喝西北风吧!
辰楠领著妹妹们走在街上。
这一路上,那是赚足了回头率。
一个身形挺拔的俊朗少年,身后跟著九个穿著棉衣、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这排场,比那首长视察还威风。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的还停下脚踏车多看两眼。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终於到了护城河边。
这地段偏僻,芦苇盪枯黄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河面大部分结了冰,只有中间那一块活水还流淌著,泛著幽幽的青光。
这种天气,还能出来钓鱼的,那都是真正的“鱼痴”,骨灰级钓友!
河岸边稀稀拉拉坐著几个老头,一个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戴雷锋帽或者狗皮帽子,坐在小马扎上,跟入定的老僧似的,一动不动。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
突然,一阵清脆的童音打破了这份寧静。
“哇!好大的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