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一股浓郁的土腥味扑面而来,那是一座座小山般的红薯和土豆。
因为仓库实在太满,很多都堆到了过道里。
“来来来,过秤!都排好队!”
赵有福把大磅秤往院子当中间一架,手里拿著笔和本,威风凛凛如同把守关隘的將军。
“这一袋,一百二十斤!去皮二斤,记一百一十八斤!”
“这一袋,红薯,个头真大!一百五十斤!”
社员们扛著麻袋,嘿呦嘿呦地往秤上放。
秤桿子高高翘起,赵有福那双眼睛毒得很,绝不让大队吃亏,但也绝不占公家便宜。
“高高的!给高高的!”辰东北在一旁喊著,“咱们不能让厂里说咱们胜利大队小气!秤桿子都给我翘到天上去!”
这就是淳朴的庄稼人。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辰楠给的价格高,他们就在秤上给足了量,寧可多给几斤,绝不少一两。
辰楠站在一旁看著,心里暖烘烘的。
两千斤红薯,两千斤土豆,听著多,但在全村壮劳力的齐心协力下,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过完了秤。
四千斤粮食,堆在大队部办公地前的空地上,像一座小山。
“装车!”
辰东北一声令下。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包括辰楠的几个堂哥,直接跳上了卡车后斗。
下面的社员把麻袋甩上去,上面的人接住,码放得整整齐齐。
辰楠也没閒著,他从兜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吴叔,赵叔,这是货款,您二位点点。”
当著眾人的面,辰楠把钱抽了出来。
崭新的大团结,一沓子。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沓钱,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是钱啊!
好多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放在一起!
红薯两千斤,每斤两毛,四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