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谨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尤其是怀揣著能让人把命都豁出去的物资时。
確定身后没有尾巴,也没有蹲点的“红袖章”,他才拐进那条荒废已久的巷子。
仓库的大门早已斑驳,铁锁上掛著一层厚厚的白霜。
辰楠没走正门,身形一晃,借著那股子巧劲儿翻过了围墙。
落地无声。
仓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霉味和尘土气。
辰楠站在空旷的中央,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只有风吹动破窗框的嘎吱声。
“干活。”
他心念一动。
原本空荡荡的地面上,瞬间像是变戏法一样,凭空多出了一座座“小山”。
左边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麻袋,五千斤细粮,那是富强粉和精大米。
麻袋口扎得紧紧的,但依旧能闻到那股让人疯狂的粮食香气。
在这个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光景,这堆粮食就是命,就是这四九城里最硬的通货。
右边,则是更让人血脉僨张的东西。
两头已经宰杀好、去毛刮净的野猪,如同白条一样整齐排列。
虽然冻得硬邦邦的,但那厚实的皮脂层在黑暗中仿佛都透著油光。
旁边还有两大扇家猪肉,那是辰楠特意挑选的,肥膘足有三指厚,白花花的晃眼。
一百斤腊肉掛在一旁的旧铁架上,色泽红亮,散发著烟燻特有的咸香。
最后,辰楠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一万块钱的大团结,崭新的票子,綑扎得结结实实。
他將信封塞进两扇猪肉中间的缝隙里,既隱蔽又安全。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看著眼前的杰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就是底气。
这就是敲开那扇牢固大门的铁锤。
他没有离开,就这样静静等候著。
直至——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巷子口传来了杂乱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辰楠確定是罗八刀来了后,这才转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