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海的夜,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寒风在胡同里打著旋儿,发出呜呜的怪啸,像是鬼哭狼嚎。
辰楠熟门熟路地拐进那条不起眼的深巷,在一座破旧的四合院门前停下。
他左右扫视一圈,耳朵动了动,確认周围只有风声,连只野猫都没有。
意念一动。
原本空荡荡的墙根下,瞬间堆起了一座肉山。
三头野猪,黑鬃如钢针般倒竖,獠牙狰狞,每一头目测都得有两百四五十斤,堆在一起像是一堵黑墙。
旁边是两只刚断气的雄鹿,鹿角分叉,皮毛光亮。
地上还整整齐齐码著两大筐冻得硬邦邦的大鱼,都是四五斤重的大草鱼,鱼眼珠子还透著一股子鲜活劲儿,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做完这一切,辰楠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在那扇斑驳的木门上敲了三下。
两长一短。
“谁?”门里传来一声警惕的低喝。
“送財的。”辰楠压低嗓子回了一句。
门栓响动,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开门的是个瘦猴似的汉子,手里拎著根铁棍,看见辰楠那张被围巾遮了大半的脸,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瞪大,那股子警惕瞬间变成了諂媚。
“哟!是辰小哥!您可算来了!”
瘦猴回头冲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刀哥!財神爷来了!”
院子里顿时一阵乱响,脚步声急促。
正屋的棉门帘被猛地掀开,罗八刀披著件军大衣,手里还端著个紫砂茶壶,快步走了出来。
借著屋里透出的昏黄灯光,罗八刀一眼就看见了辰楠身后那堆恐怖的“肉山”。
“嘶——”
罗八刀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紫砂壶差点没拿稳。
他这辈子在黑市摸爬滚打,见过不少好东西,可像这样一次性弄来这么多野味的,除了眼前这位爷,再找不出第二个。
这哪是肉啊,这分明就是一堆金条!
年关將至,四九城里什么最缺?
肉!
那是能救命,能办事,能让人把脑袋別裤腰带上拼命的好东西!
再次无声无息带来了那么多肉食,辰小哥是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