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是一串!
最大的那个,足足有海碗那么粗,红皮红肉,表皮光滑得像是抹了油,看著就喜人。
就连最小的那个,也有拳头大小。
这一锄头下去,带出来的红薯怕是得有七八斤重!
“我的亲娘嘞!”
人群瞬间炸了锅。
原本还在说风凉话的刘二婶,手里的鞋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这……这是红薯?这怕不是成精了吧?”
“快!快挖那边的土豆!”辰东北激动得浑身都在抖,指著另一边的土豆地吼道。
那边几个社员也是手忙脚乱地挥动锄头。
土层翻开,一个个黄澄澄、圆滚滚的土豆像是金蛋一样滚了出来。
个头大得嚇人,每一个都匀称饱满,没有一个是歪瓜裂枣。
“这土豆……这土豆看著比供销社卖的还要好啊!”
“別愣著!接著挖!都给我动起来!”
地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隨著锄头不断起落,地垄上的红薯和土豆越堆越高。
红的像火,黄的像金。
在阳光的照耀下,这哪里是庄稼,这分明就是救命的宝贝!
社员们也不想看热闹了,一个个衝上去,帮忙把泥土抖落乾净,小心翼翼地往箩筐里装。
“轻点!都轻点!这皮薄,別磕破了!”会计赵有福戴著老花镜,心疼得直跺脚,仿佛磕破的不是红薯皮,而是他的脸皮。
不到两个小时,半亩红薯地和半亩土豆地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地头上,堆起了两座小山。
那是真正的粮食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泥土的芬芳和丰收的甜味。
不少上了年纪的老人,看著那两堆粮食,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老天爷开眼啊……这辈子没见过一亩地里能长出这么多东西……”
“有了这些,咱们大队今年不用去挖树根了,娃娃们不用饿得哇哇叫了……”
辰东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嗓子眼发乾,衝著赵有福喊道:“老赵!別愣著了!上秤!给老子称!一斤一两都不能差!”
赵有福哎了一声,哆哆嗦嗦地拿出大桿秤。
两个壮小伙抬起一筐红薯,掛在秤鉤上。
赵有福拨动秤砣,那秤桿子高高翘起,差点打到他的下巴。
“这一筐……一百八十斤!”赵有福的声音都在颤抖。
“接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