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锤咂咂嘴:“话是这么说,可……那可是死人啊!你就一点都不膈应?”
“膈应。”辰楠实话实说,“所以我把尸体撬动让流水冲走了。”
“既然懒得埋他,报公安也很麻烦,那就把他弄走,眼不见心不烦。”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务事。
这个理由让人无语,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赵铁柱盯著辰楠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辰小哥,你……是不是以前见过……更嚇人的场面?”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
他可是记得第一次见辰楠的场景,那可是一人一刀猎干翻几头野猪的猛人。
如今看见尸体还如此淡定,估计这种场面见得不少,可他还是个未满十八岁的少年啊!
辰楠沉默了片刻。
前世的各种地狱般的景象在脑海里快速闪过。
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相比之下,眼前这些,算什么?
但他不能说,有些事只能他一个人知道。
“算是吧。”辰楠含糊道,“小时候见过小日子屠村,那场景歷歷在目。”
他这是两世为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话说得玄乎,四人听得云里雾里,根本就不信,小日子屠村那会辰楠才几岁?一岁还是两岁?这都能有记忆?
但看辰楠不想多说,也就识趣地没再问。
山风吹过,带来林间的凉意。
李二狗挠挠头:“辰小哥,说真的,我挺佩服你。我比你大十岁,可遇到事儿,还没你镇定。说出去都丟人。”
“没什么丟人的。”辰楠看著他,“每个人害怕的东西不一样。你怕尸体,但你能在黑风岭里追踪野兽,能在悬崖上採药,这我就不行。”
这话说得真诚,李二狗心里舒服了些。
王大锤也道:“就是!二狗你上次一个人追一头野猪,追了二里地,最后愣是把它撂倒了。这事儿我可干不来!”
孙老四难得开口:“各有各的长处。”
气氛鬆快了些。
赵铁柱心里一阵感慨。
山里孩子早当家,李二狗、孙老四都是將近三十的人,是家里的顶樑柱。
而辰楠……这个经常住城里的少年,还如此年轻,但经歷似乎比他们还要丰富得多,那眼神如深渊般深邃。
像是经歷过大事的沉稳,又像是看透世情的通透。
“休息得差不多了。”赵铁柱站起身,“收拾收拾,准备下山。趁现在日头好,赶在天黑前出山。”
四人也都起身。
王大锤把火堆彻底踩灭,又泼了些溪水,確保不会復燃。
山里防火是大事,一点火星子都可能引发山火。
李二狗和孙老四把锅、水壶等零碎东西收进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