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想,经过今天这事,李铁牛那孩子,怕是再也没脸往他跟前凑了。
可惜了,那孩子其实不坏,就是摊上这么一对爹娘。
身后,李家人还瘫坐在溪边。
李翠花捂著脸哭,不知是羞的还是悔的。
李大牛和张嬋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李铁牛呆愣地站在一旁,他也明白髮生什么事了,这一切事情他都不知情,一家人瞒著他做出这种事。
远处传来辰楠家妹妹们的笑声,清脆,明亮,像溪水一样乾净。
而溪水依旧哗哗地流,带著刚才那场闹剧的余波,流向不知名的远方。
“哥!”招娣小脸上满是后怕,“刚才嚇死我了……”
“没事了。”辰楠揉揉她的头髮,“走,回家炒虾吃。”
九个妹妹围上来,一个个嘰嘰喳喳:
“哥哥真聪明!”
“我刚才还以为真要下水呢!”
“那个绳子哪儿来的呀?我都不知道杂草堆里有绳子……”
辰楠笑而不答,只是抱起么妹胜娣:“回家。”
夕阳西下,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晚上,李家。
油灯如豆,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土坯房。
李翠花换了乾衣裳,坐在炕沿上,眼睛肿得像桃子。
李铁牛蹲在门槛上,低著头,不说话。
他觉得今天的事情让他很丟脸。
张嬋坐在凳子上抹眼泪,李大牛吧嗒吧嗒抽旱菸,屋里烟雾繚绕。
“完了……全完了……”张嬋喃喃,“工分扣了一半……名声也坏了……翠花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我们一家子以后也要被人指指点点……”
李翠花听到这话,眼泪又下来了。
她今年十六,正是说亲的年纪。
可经过今天这事,谁还敢要她?
说她设计陷害辰楠不成,反被当眾揭穿,这名声传出去,她这辈子算是毁了。
“都怪你!”李大牛突然把旱菸杆往地上一摔,指著张嬋骂,“出的什么餿主意!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怪我?!”张嬋腾地站起来,“当时你不是也同意了吗?现在出事了全怪我?”
“要不是你贪图辰家的条件,能有今天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