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菜吃光了,窝窝头和馒头也吃得差不多了。
酒喝了一坛又一坛,辰楠买回来的三十公斤散酒,竟然喝完了。
席散了,客人们陆续告辞。
一个个吃得肚儿圆,脸上带著满足的红光。
“东家,这席办得地道!”
“以后有啥事,吱一声!”
辰楠站在门口送客,一个个握手道谢。
隨礼的红纸上,大多是毛票,一毛两毛的,算下来,总共收了二十多块钱——还不够买一条猪腿。
但辰楠不在乎,办这场酒席,本就不是为了挣钱。
若非大伯让他要收,他都不打算收这点礼钱。
客人走光了,大门口一片狼藉。
杯盘狼藉,桌子歪斜,地上到处是骨头渣子和菜汤。
辰楠看著这一切,突然觉得累极了。
昨晚忙了大半夜,今早又忙到现在,他也觉得有些累。
堂哥与堂嫂们开始收拾。
洗碗的洗碗,擦桌的擦桌,扫地的扫地。
妹妹们也帮著收拾,虽然累,但一个个脸上都带著笑。
今天她们也吃了很多肉,吃了白面馒头,还喝了肉汤。
哥哥不在的时候,这是过年才有的待遇。
哥哥在,她们的伙食也没差过,就是觉得人多热闹,吃的自然也就多了些。
老爷子走过来,递给辰楠一碗热茶:“累坏了吧?”
“还行。”辰楠接过碗,喝了一口,“爷爷,您才累呢。”
“我不累,高兴。”老爷子说著,眼睛有点湿,“小楠,谢谢你。要不是你,咱们家盖不起这房子,也办不起这酒席。”
“一家人,不说这些。”
收拾完,太阳已经偏西了。
堂哥们各自回家,临走时,辰楠又给他们每家塞了一副猪下水和几根排骨。
“小楠,这……”
“拿著吧,给孩子们熬汤。”辰楠不由分说塞进他们手里。
送走堂哥们,院子里终於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