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嘟灵怔怔地看着瓦立德,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反驳,只是下意识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你怎么知道?”
这不仅仅是疑问,更像是一种被理解后的震动。
看到她恍惚又带着点脆弱的神情,瓦立德心里暗自一笑,鱼儿彻底咬钩了。
他没再看程嘟灵的俏脸,仿佛怕惊扰了她此刻汹涌的情绪。
他转过身,学着程嘟灵之前的样子,趴在曲桥冰凉的石头栏杆上,望着远方沉浸在夜色中,黑压压的水面,用一种平缓而笃定的声音,开始了他的“心理按摩”:
“我说过啊,我和你有同样的烦恼。”
他没有解释这“烦恼”具体是什么,只是自然地承接下来,让她感受到“我们是一边的”。
“这确实很不公平。”
他直接点明核心,替她说出憋屈,
“你的努力和才华被无视,被抹杀了,原因居然是你长得太好看了。这到哪儿说理去?”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程都灵的心坎上,让她瞬间破防。
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仿佛找到了泄洪的闸口,她再也忍不住,学着瓦德的样子也趴在了栏杆上,侧过脸看着他线条硬朗的侧颜,开始断断续续地、带着点鼻音地倾诉起来。
从Facejoking的无妄之灾,到隐私被扒、黄谣缠身,再到学校里无论成绩好坏都逃不过“花瓶”评价的窒息感………………
她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倾听,并且似乎能理解她痛苦的人。
瓦立德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偶尔在她情绪特别激动时,用眼神给予无声的肯定。
他在开着小差,等程都灵自己卸掉防备。
群里大佬管这招叫什么呢?
忘了。
但不影响好用。
直到程嘟灵将满腹的委屈倾倒得差不多了,声音渐渐低下去,只剩下微红的眼眶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时,他才淡淡地说到: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认知偏见的代价。
心理学上叫‘光环效应’的反向操作。
人们把你的成就归因于外貌而非能力,本质上是他人思维的懒惰。”
他用了“光环效应”这个专业名词,精准地定义了她的困境,让她感觉自己的痛苦是“有理论依据”的,是被理解的。
感谢水课!
他也终于懂了当初那位导师说的,“读无用之书,做有用之人”的真实含义。
“别人的看法,反映的是他们自己的不安全感。
他们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为什么她能得到这些’。
而你的‘长相好’是最容易抓到的借口。”
他在引导她,看清问题的根源不在自身。
程嘟灵听得入神,那些盘踞在心头的迷雾仿佛被拨开了一丝缝隙。
“那。。。。。。我该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瓦立德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
“我给你两个建议。第一,建立‘双轨制’自我评价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