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椿展眉:“还不是想给王爷一个惊喜。”将双手拍了拍,不一会,两个下人抬着一个一人长的箱子进来,他一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又重新盖上。
鹿壶皱眉:“这是……”
慕南椿微笑道:“别急。”他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抄起一张桌布,盖在箱子上,又浮起双手,做魔术似的念念有词,然后将桌布一掀,盖子一打开,里面已经蹲着两个人,形容狼狈,用麻绳五花大绑着,嘴里堵着旧布,俨然是刚才话题里的屠涩和茄夹。
窦四季惊异之余,更觉震撼,很想问慕南椿的副职是不是魔术师,这大变活人的技术可不是一般人会的!箱子内,屠涩和沅茄正呜呜呜发着声,尤其是沅茄,一开箱就瞪着窦四季,待后者走近时,他挣扎得更厉害了。
鹿壶冷汗冒下,这绑架罪过可不小,但对方是会泣王……她吞了口唾沫,挤出一个难看的笑:“王爷还真是有备而来。”
窦四季并不知情。她干咳几声,上前先取下堵在沅茄嘴里的布,沅茄“哇”的道:“王爷,沅茄好端端的在绣房念诗,不知怎的头脑发晕,没了知觉,等醒来时,已经动弹不得,被关在一个漆黑的小地方,沅茄真是害怕极了,好不容易再遇到王爷,王爷可要为沅茄做主啊!”
这和那天甩脸色给她瞧的是同一人吗?窦四季看向屠涩,故意问道:“这位是……”
沅茄眼珠转了转:“这是为沅茄送东西的闲汉,她来给茄夹送东西,结果也闻到那股异香,沅茄醒来时,发现她也在附近。”
窦四季暗暗吐槽:太假了,而且闲汉是什么鬼?古代的外卖小哥的确有“闲汉”的称呼,但放在一个女的身上真的合适吗?回去她要写手说清楚!
屠涩眼瞳睁大,“呜呜呜”的声更大。沅茄有些心虚,拼命给屠涩使眼色,可屠涩仍不识趣地挣扎。窦四季把抹、布拿开,屠涩道:“呸!你这个贱人,我好心好意给你送吃的,你竟敢说我是……”
沅茄急声打断:“这位闲汉,今日拖累到你,是沅茄的不是,还望您能多体谅。这位是会泣王,平日对沅茄十分上心,是对茄夹最好的人,今日的事她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鹿壶尴尬地咳嗽了声。
慕南椿环抱手臂,靠着身后的一根柱子,马尾发稍铺在肩上:“王爷,您看如何处理?”
窦四季耸耸肩,对沅茄道:“沅茄,那日我落下的玉佩,可是被你拿去了?”
沅茄瞪大眼,猛然摇头,身子颤抖:“王爷,往常您送了沅茄不知多少东西,沅茄都好生收着,从来都没有设么玉佩。即便是有,只要王爷说一声,沅茄什么时候都让人给您送来。”
窦四季故意偏过脸,语调上扬:“这可就奇怪了。本王有些不明白,你今日这般和颜悦色地和本王说话,还记得丢玉佩的那日,你可不是这样的。”
沅茄变了脸色,眼神闪了闪,随后跪下,挤出一些眼泪,作出楚楚可怜状:“王爷,那日沅茄受了委屈,王爷来的不巧,沅茄把气撒在您身上,事后沅茄追悔莫及。”
慕南椿环抱的手臂放开,走至窦四季的身旁:“那你怎么没找王爷道歉?”
沅茄道:“这不是心想王爷下次还会来,打算等下次王爷来时赔个礼,哪知王爷自那日没再来过,让沅茄盼望得度日如年。王爷,沅茄纵有一时任性,对您也有千百日的温柔,还请您不要计较那天沅茄的怠慢,沅茄求您了,沅茄有哪里不好,您说,沅茄都会改的。”
“沅茄,你快起来,做什么求她!你以前那般讨好她也就算了,如今我已是……”屠诗的话还没说完,沅茄就变了脸色,打断道:“这位闲汉,沅茄说的,都是和王爷的私事,与外人无关。对王爷好,是沅茄一厢情愿,王爷纵然名声不好听,可到底是会泣王,在京城有一席之地。”
窦四季决定不再演了:“沅茄,你不用再说了。那日是你拿了我的玉佩,给了这屠涩,让她中了状元吧?”
沅茄骇然变色,屠涩当先开口:“王爷你不要血口喷人!虽说您是王爷,可不能空口白牙诬陷别人,什么玉佩,小人不过和沅茄萍水相逢,是他的什么人,敢拿玉佩赠我?”
鹿壶轻咳一声:“我说,你们是不是把本官忘了?”
屠涩看去,仔细一打量,这才发现这个换了衣服的好像是主考官,再看看窦四季,脸色大变。窦四季道:“主考官就在这,屠涩,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屠涩冷笑道:“有什么好说的。”当先对着考官弯腰:“原来您就是对小人有恩的大人,要不是您选中了小人的卷子,小人还不知在哪座庙里读书呢。”
鹿壶为难地看窦四季:“王爷,这……”
沅茄索性也不装了,身子倾向了屠涩,扬起下巴。反正是这主考官给了屠涩头魁,要是揭穿,那鹿壶的乌纱帽也没了。别看他们现在是三对二,实际上,鹿壶也算自己人,他可不信主考官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鹿壶的确是这么想的,但不敢明面上说出来,心里忐忑不安,不知会泣王会作何安排。
沅茄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和何香有六分相似,故意绕着发丝,道:“王爷,事已至此,无渴望,您不如就成全屠涩吧。实不相瞒,沅茄以前陪客时,经常遭人刁难,还是屠涩每每出手相助,沅茄一直想报答她这份恩情。王爷,不如您……您可以放心,沅茄的心里,装的全是您!”
一时,所有目光都头像了窦四季。慕南椿安安静静在旁看戏,含笑着不发一言,而窦四季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她也会被这么众星捧月般的关注。她笑道:“做了就是做了,不该得的名位不该得,沅茄,你都这么大了,不该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