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了:“什么时候?你看到了?”
她提醒:“刚刚,台球厅。”
他无语了:“我又没接。”
她冷笑:“是顾忌我吧。”
他真笑了:“我都带你出来玩了,我还顾忌你干什么?拜托,乖乖女小姐,你以为现在还是高中,我们还是未成年人吗?”
她声音冷下来:“那你为什么不接。”
他很无辜:“因为我真的不抽。回头看你是怕你先走了。”
骆静佳盯着周庭裕看了十秒,期间没眨过眼,周庭裕不甘落后,和比赛起来。
最后是她先移开视线,端起气泡水递到唇边。
周庭裕受伤了:“你误会我,不和我说对不起?”
骆静佳很冷淡:“是你让我误会了。”
她掷地有声:“我没错。”
周庭裕倒吸一口凉气,一时竟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习惯了礼貌疏离的她,突然无理取闹起来,倒让人觉得更棘手了。
耳钉男端来“老规矩”,笑着摇头:“遇到克星了。”
周庭裕瞅了他一眼。
骆静佳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气泡,但注意力全被他的老规矩吸引走了。
酒杯里神奇地装载着多种颜色,深蓝沉入杯底,宛如夜色下的海水。而上层的紫罗兰仿佛夏天的星空。液体晃动时深浅的边界越发融合,天与海,梦与星,混为一体。
周庭裕见她目不转睛,开玩笑似的问了句:“要尝尝吗?”
骆静佳谢绝了。
虽然不知道度数和口感如何,但在音乐和酒精香气的熏陶下,她勉强承认这并不是什么声色场所。
台上歌手正好唱到“有一种浪漫的爱是浪费时间”,骆静佳没忍住回头观望。
她今天没戴鸭舌帽,一个十分圆润的脑袋在周庭裕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他忍住自己想伸手拍一拍揉一揉的心情。
骆静佳侧过身,他也侧过身,单手支在吧台,托腮看她像好奇宝宝一样左看右看。
在她回头问他这是什么歌的时候,他回答:“林宥嘉的《天台》。”
她喃喃道:“没听过。”
她的歌单里不是郭静就是孙燕姿。
他突然提议:“那要过去听吗?”
骆静佳眨眨眼。
一双湿润的眼睛在暖黄色的吊灯里显得十分动人。
他一直知道她的长相是偏楚楚可怜的类型,但是因为倔强和独立的性格,所以多数时候显得冷淡又疏离。他也习惯了被她冷脸相待。
所以蓦地接受到她无声的期待,周庭裕一愣。
他跳下椅子:“那走吧。”
“真的?”
“很远吗?”他声音含笑。
正是意浓时,附近的位置都已经被酒鬼和歌迷包揽,但周庭裕还是给她找出了一个落脚的地方,并跟在身后,以免她被人挤撞。
距离的远近确实会影响体验的感受,骆静佳第一次站到这种地方,也是第一次用不带耳机的方式听歌。
她过去听歌只是为了静下心来,或者打发一下需要放松的时间,紧绷的状态往往不会因为曲毕而终止。
可这一刻,被响彻天际的贝斯和鼓声震撼耳膜,被抒情嗓音穿透听觉的这一刻,骆静佳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她好像就是为了这个瞬间而存在的。
周围有人在跟唱,她被氛围带动,嘴唇嗫嚅着吐出几个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