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一定要好好考啊,说不定以后我还能和别人炫耀,xx级的理科状元曾经是我的好朋友。”
骆静佳觉得这可能性不大,但她还是莞尔:“借你吉言。”
最后一科考完,级组要求所有学生先回教室。可脱缰的野马们哪里听得进去,连好学生都忍不住叛逆一回。
骆静佳“翻山越岭”才找到父母,学校外面已经水泄不通。
骆振国看着女儿大包小包的行李,问:“东西都拿完了?”
“没,盆和桶都还在上面。”
“除此之外呢?”
“里面还有没用完的沐浴露洗发水。”
骆振国把烟头丢到地上,踩灭:“这里停车挡道了,再不开走要被人骂的。那些东西不值钱,干脆别要了。”
林素萍立马反对:“不行!都是钱来的,说不要就不要啊?拿一下又不麻烦。”
“可是车……”
“你挪一下,或者跟人家说一下不就好了?哪有为了别人方便让自己吃亏的?”
父母还没分出胜负,骆静佳已经小跑回去提桶了。
宿舍区和教学区南辕北辙,她赶时间,别说再好好看看埋葬她三年光阴的地方,就连和老师同学说声再见的空隙都没有。
再回到车上的时候,骆振国的脸色很难看。
通过林素萍的抱怨,骆静佳得知自己离开的十几分钟里,果然有人过来投诉他们挡道了。
从内骂到外,林素萍骂完丈夫窝囊嘴笨,又骂学校和家长不体谅。
骆静佳心里仅有的那点伤感都被她骂没了。
她像一个气球一样不断被怨气填充。
高考刚结束那几天,趁着家人的耐心还没过期,骆静佳询问林素萍,能不能带她去箍牙。
林素萍莫名其妙,捏着她的下巴左看右看:“这不是挺整齐的!哪里需要箍牙?”
“感觉门牙有点奇怪……”
“不奇怪,就算有也只是一点点而已。为了这一点点去箍牙多不值得!时间长不说,还要一辈子戴保持器咧!”
母亲没有提到钱,骆静佳就知道是钱的问题。
假期开始也有一段时间了,父母都没有提过礼物、旅行、奖励之类的事情。
她早有心理准备,但难免失落。
除此之外,看房的事情也毫无着落。
白天她尚且可以出门溜达,晚上睡觉却还是要回到这里。
六月的夜晚,除了闷热,骆静佳的鼻尖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浑味。是药酒、膏药和衰老的味道。
某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听mp3,金属床沿突然被指甲敲了敲。一只皱巴巴的手伸上来,拳头紧攥。
骆静佳摘掉耳机,探头:“怎么了?”
下铺没动静,但摊开了手心。
里面躺着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