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予归总不至于在这么多次顺从中,有那么一两次不听话也要挑刺。
黄金周后,他约定去结算领工资的日子。
李老板在忙。一楼的纯黑小茶几边,他推荐来的一位顾客正在和身旁女子轻声交谈,朝他抬了抬下巴。
袁辅仁微笑着同她们打招呼,不着痕迹地称赞其容貌的细微变化。见茶杯快见底,续上半杯花果茶,退到一边。
祝君好从内间退出,稍显惊讶,接着招呼他要不要去2楼看小猫。
袁辅仁一直不能理解猫这种动物,但他在一楼会客区待不下去了。
小猫比一个月前又肥美些许,皮毛油光水滑,祝君好一来就倒在地上,在鞋上裤脚蹭来蹭去,喵个不停。
猫儿一翻身爬起来,跑走几步,祝君好也随之前进。它灵活的跳到杂物堆上,接着跃至祝同学的肩头。爪子在浅灰色钉珠毛衣上挑出好几个线头,仍是站不稳。
祝君好抬肩伸手,勉强托住了它,它才又昂起头,蓬松尾巴甩来甩去,反复打搅祝君好梳理整齐的披肩长发。
吵。
黏糊。
爱捣乱。
捉摸不透。
这就是猫儿。
不过,有时吵闹不失为可爱外表的一种增色。好得挑不出刺来,人人都爱。但吵到一定程度,娇气脆弱到一定地步,少不得有没耐性的人掂量掂量。
这时,一大部分便退出竞争。不是谁都有闲心摘带刺玫瑰,养坏心眼小猫的。
再多坏一些,美貌对名声的润色则急转直下——从令人心生好感,忍不住为了好皮相分辩几句,到美貌做了坏脾气坏名声的衬色,被评价为徒有其表,蛇蝎心肠,渣男毒妇,只有一线之隔。
容貌能造就多少追捧,就能引来多少连踩。丑人的作怪,犹如鱼饵没入死水,是激不起几分水花的。
佟予归不过是被隔壁院小美女和他接连设计,架到火上,先后上演答应交往和舞会抛弃的戏码,传开后,整个校区便再没有女生和他搭话。
有人要,说不定哪天在看不见的角落,有别人发出邀约,让猫儿偷吃到滚圆肚饱。把他变成没人愿养的漂亮弃猫,再一把捞到怀里,才能乖乖蹲在原处,不会中途扒窗跑掉。
明明只有一点上心,一点占有欲,一点一厢情愿,却把无辜的人逼到这个地步,他俩实在不算什么好人。
店里的小猫喵着踩来踩去,呼噜呼噜地贴上祝君好伸去的手,却一转身又顺着后背跑开,重新占领架子,反复几次。
祝君好也不急不乱,慢悠悠地,一次次陪小猫玩这种单调无逻辑的游戏。
手心手背一次次的蹭过毛,却不去捉它。
袁辅仁摸不着头脑:“它在干什么?究竟想呆在哪?”
作者有话说:
上勤更热追了耶。
而且一打开就发现有一个没评论过的米线宝子默默打赏了。
明天奖励自己喝奶茶加小料。
好事发生,好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