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內一片死寂,只有车外哗啦啦的雨声敲打著车窗。
山猫惊讶於裴夜寒那惊世骇俗的推论,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但一个更大的疑惑隨之涌上心头。
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再次开口问道:
“裴……裴先生,如果……如果按您所说,
灵汐格格的母亲白清云,真的在几十年前魂魄脱困,並且选中了江玉作为容器,
並且在她暗中引导下修炼到了接近c级的精神力,
那……那为什么江玉最后会『自杀?
白清云会眼睁睁看著自己苦心培养、即將成熟的容器就这么毁掉吗?
这……这说不通啊!
一个接近c级的精神系,在灵气还没復甦时,绝对是万中无一的顶级容器!
她怎么可能捨得放弃?”
这確实是个矛盾点。
一个死亡百年、苦心孤诣培养容器的残魂,怎么会轻易放弃即將成熟的果实?
裴夜寒闻言,没有疑惑,狐狸眼中依旧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他轻轻敲击车窗的手指停下,转向山猫,反问道:
“捨得放弃?”
他轻笑一声,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你说对了一半。
和普通人相比,甚至和大多数初觉醒的异能者相比,
十二岁接近c级精神力的江玉,確实是万中无一的上好容器。”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问题的核心:
“但是,山猫,你忘了一个人。
一个……天赋潜力远超江玉,甚至可能远超我们目前所见一切天才的人。”
山猫先是茫然,隨即猛地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
“您是说……江宇?!s级潜力的朱厌血脉?!”
“看来你还没笨到家。”
裴夜寒语气平淡,带著毋庸置疑的肯定,
“江玉的天赋,在普通人中是顶尖。
但和他弟弟江宇身负的朱厌血脉、s级潜力相比,就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他缓缓坐直身体,目光仿佛穿透了雨幕和时空,看到了十二年前那个血腥的除夕夜:
“你仔细想想。
十二年前,江宇在目睹父亲施暴、母亲受辱的极端刺激下,朱厌血脉初次觉醒,失控烧死了江春来。
那股源自太古凶兽的暴戾火焰能量,本质层次极高!
普通人或许感知不到,但白清云是什么人?
一个擅长精神秘法,精通感知的百年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