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朝着熟悉的方向走去,她心里也隐约有了猜测。
果然,走在前面的人在便利店前停了下来。
柳鹤枝看了看表,已经九点半,上次和柳鹤枝一起回去的时间大概在十一点多,到家就接近快要十二点了吧。
那是回去通宵写作业?想法一出又被立刻否决了,毕竟柳鹤枝一边打工一边学习的专注样自己可是亲眼见证过的。
再一抬眼,发现柳鹤枝正交叠着手,转身看着自己,就像在刻意等着看她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被这么盯着倒是有些尴尬,只好硬着头皮,目不斜视地路过柳鹤枝,朝着自动门走去。
自己前脚进来了,后脚柳鹤枝就跟前台的售货员说着什么,应该是交班之类的吧。
想到这儿,也就放心地去货柜上选泡面去了,之所以几次都选这个,也倒不是因为爱吃,只是拆包装和泡面的过程都得花上不少时间。
这样的话,就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了,到时候自己再边做题边吃也不耽误。
心里一边合计着,一边留意柳鹤枝那边的动静。
正接热水呢,一个转眼,就不知道柳鹤枝哪儿去了,柜台又和自动门离得近,柳鹤枝就站在中间,门也就一直这样开着。
一个着急,忘记自己接的是拉闸的热水,手被淋了一道,好在面倒是没什么意外了。
夏树栖赶忙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追了出去,却又左右没见到人。
想起柳鹤枝刚才和便利店的人才交谈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回去了,可问过之后,那人也表示自己不清楚。
热水机旁的泡面还散着热气,也不能浪费了。
糊成一坨的面泡在热水里,蒸得玻璃窗上有了层模糊的雾气。
她苦笑着搅拌杯中的面坨,就像在搅动脑内的思绪一般。
是不是每一次自己做什么都会弄巧成拙,和想的背道而驰。
她的本意只是希望能够让所有自己喜欢的人能够开心幸福,在她们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能够保护她们。
从记事以来的经验来说,她也根本不敢奢望自己能够收获什么,可至少,至少不要是这样的。
可她好像总是有能够搞砸一切的能力。
最开始,她只想在柳鹤枝身上学到什么就好,后来三番五次发生的事又让她只觉得柳鹤枝是个奇怪的人,自己只用和她保持距离就好,但后来,又逐渐被她言行如一,坦然的性格所吸引,再后来,发现她原来也是不是脆弱,受伤,而产生地想要守护她的冲动。
仔细回忆,似乎也只是她一直在一厢情愿地强硬塞给柳鹤枝各种——她根本不需要的,柳鹤枝的明确拒绝也被自己当成了不好意思开口。
自己的自作聪明是不是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打扰。
人际交往中,她似乎总是在自作多情。
她用食指在雾面上戳了两点,再添上几笔,成了个笑脸。
和笑脸对视着,心中被苦涩充斥着。
朦胧的窗面照清了身形,照清了屋内暖黄的光源,却唯独照不清模样,夏树栖勉强撑起个笑容,却觉得嘴角像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