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期进展很顺利,很快就进入第六条拍摄,这是影片开机后的首个高潮段落。台词已经说完,按照剧本,邦德应该起身离开,结束这场不愉快的初遇。但克雷格没有动。他盯着塞隆,目光像x光一样穿透她的伪装。而塞隆也回望着他,不再掩饰眼中的审视。“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007。”这是即兴发挥,剧本里没有这句台词。李陆屏住呼吸,没有喊cut。“你也不一样,维斯帕”克雷格回应,同样脱离了剧本。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像是猛兽收起了利爪。“你的名字,”他停顿了一下,“很有意思,维斯帕是晚祷的意思。而琳达则是西风的意思你的父母很明显想要让你成为一个诗人,而不是整天和数字打交道。”塞隆的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惊讶。这不是演技,克雷格在片场休息时研究了维斯帕的名字渊源,而此刻,他把这个细节变成了邦德的武器。“那么你的名字,”塞隆立即反击,“詹姆斯·邦德,太英式了,太无聊了,我敢打赌你一定很讨厌它!”“确实!”“那为什么还保留它呢?”“因为这不是我能改变的!”沉默。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个受伤的灵魂,在第一次交锋中,意外地触碰到了彼此的伤口。“cut!”李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再次走进车厢,脸上带着罕见的激动:“这条保留。不,这条要作为正片。丹尼尔,查里兹,你们刚才创造了魔法。”克雷格和塞隆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那种剑拔弩张的气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演员之间的默契与欣赏。“你研究了我的名字?”塞隆问。“我研究了你的所有,”克雷格笑道,“这是邦德会做的事。”午餐休息时,史密斯走到李陆身边。“那场即兴发挥,”他说,“在真实的情报工作中,这种‘意外的共鸣’是最危险的信号。”“为什么?”“因为专业人士不会暴露弱点。如果两个人在第一次见面时就互相看穿,他们要么会成为最好的搭档?”史密斯顿了顿,“要么会成为最致命的敌人。”李陆若有所思:“或者,两者皆是?”史密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赞赏的情绪:“这就是为什么邦德和维斯帕的故事,值得被拍成电影。”下午的拍摄转移到摄影棚外的片场。这里铺设了三百米的铁轨,一列完整的东方快车停靠在旁。但今天的焦点不是火车,而是停在月台尽头的那辆汽车。阿斯顿·马丁db5。银灰色的车身在春日阳光下熠熠生辉,镀铬的进气格栅如同鲨鱼的牙齿,优雅而危险。这是1963年的原版车型,从阿斯顿·马丁的博物馆里借出,保险金额高达五百万英镑。“它真美,”塞隆走到李陆身边,目光痴迷地追随着那辆传奇跑车,“我在《黄金眼》里看过它,在《金手指》里看过它。这是邦德的标志,不是吗?”“曾经是,”李陆说,“在《皇家赌场》里,它是邦德从q部门借来的新车。但观众会认出它,会期待它,会知道,当这辆车出现时,游戏正式开始了。”他转向克雷格:“丹尼尔,你的第一场车戏。邦德刚刚在牌桌上击败了勒·西弗,赢得了阿斯顿·马丁的钥匙。他邀请维斯帕共进晚餐。这不是浪漫,是炫耀,是胜利者的特权。”克雷格点点头,坐进驾驶座。db5的皮革座椅发出轻微的呻吟,方向盘上的阿斯顿·马丁标志在阳光下闪烁。“action!”克雷格发动引擎。v12的轰鸣声在片场回荡,不是后期配音,是真实的、原始的机械咆哮。他踩下油门,db5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在铁轨旁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摄影车紧随其后,斯坦尼康操作员挂在车门上,捕捉着克雷格的侧脸--那种驾驭猛兽般的快意,那种属于007的、不可一世的自信。月台尽头,塞隆等待着。她换了一身装束:深红色的晚礼服,露背设计,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这是维斯帕第一次向邦德展露女性的柔美,也是她设下的第一个陷阱。db5在她面前急停,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克雷格探身,从里面推开车门。“上车!”不是邀请,是命令。邦德还没有学会温柔。塞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你甚至不知道我要去哪?”“这不重要”“为什么呢?”克雷格看着她,目光中有火焰在燃烧:“因为无论你要去哪?我都会带你去!”塞隆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笑了。不是维斯帕那种训练有素的、社交性的微笑,而是查里兹·塞隆本人的、带着一丝无奈的、被征服的笑。,!“cut!”李陆从监视器后站起来,鼓掌:“完美!这就是邦德和维斯帕的第一次‘胜利’,不是牌桌上的,是心理上的。他让她笑了,而她允许自己笑。”他走向那辆db5,手指轻轻抚过引擎盖:“而这辆车,将是他们的见证。从相识,到相爱,到……”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结局--维斯帕会死。邦德坐在db5的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看着她沉入黑水。那是这部电影的宿命,也是007成为007的原因。傍晚,收工后,李陆独自站在db5旁边。夕阳将银灰色的车身染成血色,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史密斯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李陆不抽,但他接过了。“那辆车,”史密斯说,“在情报部门,我们叫它‘白色大象。”“为什么?”“显眼,昂贵,难以维护。但所有人都想要一辆,因为开着它,你会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他顿了顿,“邦德在现实中开这种车,活不过第一周。但在电影里--”“在电影里,”李陆接过话头,“我们需要相信,有人可以开着它,拯救世界,赢得美人,然后……”“然后看着美人死去,”史密斯说,”却继续拯救世界。”两人沉默地注视着那辆传奇跑车。在影片的尾声,他们将拍摄那场戏:邦德在浴缸中发现维斯帕的尸体,银灰色的车身在夜色中沉默,像是某种哀悼。:()导演2002:攻略刘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