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陆是真的没想到考斯里克主席竟然亲自在机场相迎,一怔之后,有些受宠若惊的急忙上前两步,大喜过望的张开双臂和老爷子紧紧的抱了一下。考斯里克带着温和笑意,先是用德语问候,随即自然切换为流利的英语:“李,很高兴能在柏林见到你,我们组委会以及整个评审团都在期待《入殓师》的银幕时刻。”说着考斯里克递给李陆一张包装精美的光盘,封面印有《入殓师》的英文译名《departures》。“关于生命与告别的故事,总能触动人心最柔软的地方。很棒的片子,闪耀着金色的光辉!”考斯里克眯起的眼睛,满是笑意,但瞬间闪过的精芒还是被李陆捕捉到了。“金色的光辉吗?”李陆好像领悟到了什么,笑着点点头,“感谢主席先生的抬爱!”聪明人,无需多言!“德国还习惯吗?”李陆哈哈大笑着和走近的江武抱了抱。“习惯!这里的香肠和猪肋排超赞!”江武正准备帮李陆推行李,却被考斯里克的小助理给抢了先。李陆和周讯及秦海路打了个招呼,再将几人介绍给考斯里克认识。介绍自然是用三人的代表作来介绍的。对此,考斯里克倒是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周讯的《苏州河》,导演楼烨可是欧洲三大的常客,巴黎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和最佳女主角,即使已经过去五六年了,但还是有些记忆。秦海路的《榴莲飘飘》,2000年提名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金狮奖的影片。江武的《美丽新世界》,是1999年柏林国际电影节青年论坛参赛影片。这两部电影,考斯里克自然也有印象。三人都是第一次参加柏林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一来就能认识电影节主席,哪能不惊喜异常?不过,奈何没啥能够沟通的共同语言。李陆和考斯里克并肩而行,三人坠在后排。“李,《入殓师》让我想起我祖父去世时,牧师说的一句话:死亡是生命最后一次温柔的整理。”考斯里克的这句话像一枚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李陆心底的共鸣,他忽然觉得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疲惫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见知音的踏实。他懂自己的电影。从通道到专用停车位有段不短的路,这一路上,两人都在探讨着《入殓师》的创作立意与深层次挖掘。“我特意查了‘入殓师’的中文含义,你们用‘入’和‘殓’两个字,把死亡从冰冷的名词变成了有动作的仪式,这比我们德语里‘leichenbestatter’(尸体化妆师)要温柔得多。”考斯里克有些小小的得意,不仔细的查询这个生僻的名词,的确无法准确的抓住影片的中心。李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从未想过,一个德国电影人会如此细致地琢磨中文词汇里的温度,就像他在影片里,用近三分钟的长镜头记录主角为老奶奶梳发,只为捕捉发丝从指间滑落的柔软触感。李陆忽然想起拍摄时,作为顾问的一位真实入殓师说的话:“我们做的不是告别,是帮活着的人把思念好好装起来。”助理将李陆的行李装进后备箱,迪特·考斯里克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赫然是用中文写的“谢谢”二字。字迹有些笨拙,却一笔一划很认真。“练了好久,”考斯里克笑笑,“我觉得用你们的语言说谢谢,才够真诚。”李陆接过纸条,指尖触到纸面的粗糙感,忽然想起拍摄时,为了让演员更好地理解入殓师的心态,他曾让演员们用毛笔写“尊重”二字,直到手腕发酸。原来无论语言和文化如何不同,真诚的表达从来都不需要复杂的形式。李陆郑重的收下,叠整齐,放进贴身的卡包,双手合十拜谢!车子是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座位足够也很宽敞,几人刚好一车回下榻酒店。车内准备很周到,每人一个保温杯,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姜茶。“柏林的冷会从骨头缝里钻进来,我妻子说,华夏人:()导演2002:攻略刘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