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毫不犹豫,啪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可她还没来得及转身,窗户便又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凉风裹着那小姑娘的声音一起钻了进来:“阮玉?你为何在此?”
眼看对方非要纠缠,阮玉只能站直了身子,面无表情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阮玉。”
对方自然不信,一个纵身跃进屋内,瞥了眼站在门边的李清平,问道:“他是谁?”
阮玉向李清平看去,正见他也朝自己看来。
她踌躇一瞬,含糊道:“路上捡的。”
“捡的?”
那姑娘拔高音调,啧了一声:“哎呦你还会捡人?真是稀奇。”
阮玉皱了皱眉,懒得再装,反问道:“你为何在此?明月派你来的么?”
明月是月楼的楼主,那个很水灵的虞岳便是明月的人。
月楼管买卖情报,日楼管杀人纵火,日楼的楼主名为丹曦。
丹曦与明月之上,还有一位楼主,平日里从不露面。众人不知其名姓,甚至不知其是男是女。
阮玉只听说,那人富可敌国,出手阔绰,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至于眼前这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她姓花名雀,是一个因公负伤,从日楼转去月楼的上品刺客。
阮玉不喜欢花雀,是因为她总喜欢向日月两位楼主告黑状,而接私活在日月楼是不被允许的。
即便是丹曦介绍来的生意,也要报知丹曦才能接下。
更莫说此事根本与丹曦无关。
上回阮玉对着李清平信口胡诌,不过是为了蒙蔽他,免得被他猜出雇主的身份。
眼下,若自己私自绑走李清平的事情传出去,阮玉不止要防备往日仇敌的追杀,还要面对日月楼给她的惩戒。
……如今她内力全失,单凭蛮力,很难同时应付如此多麻烦。
好在花雀没有继续追问李清平的身份,只回答道:“算是吧。月楼近来接了笔大生意,明月亲自南下来寻人……我是随她来的。”
阮玉反手关上窗户,追问:“寻谁?”
花雀闻言往她面前一站,向她摊开手心,仰着脸道:“友情价,一百两。”
阮玉退后半步,避开她的手,从容道:“之前在商州刺史府,若非我路过替你拦下官兵,你的坟头草该如你一般高了。”
“此事的人情,在上京时我已经还给了你。”
“那易州那回呢?还有……”
“好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