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就好。我现在才觉得你决定不留在老胡的课题组真是对的。今天我们也开学,老胡还在那里嚷嚷说你鸽了她的直博名额,还说你留了好多论文没写不负责任,真是有够小心眼的!”
“嗯?余月?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好似察觉到了林余月不太高的情绪,停下了持续的输出。
“没什么呀。”
“……不会是见面了之后发现她不一样?你后悔了?”
电话里传来小心翼翼的询问。
“那怎么可能。有点饿了,先不聊了。”
电话挂断,林余月走出教学楼。她打开手机相册,静静地注视着置顶的一张照片。
后悔?
别搞笑了,这可是我朝思暮想的人。
虽然这本该是最爱我的人,现在好像已经不认识我了。
***
第二天,心理学院的研一新生们迎来了第一堂课——心理健康教育。
第一节课果然是这种超级大水课。但是作为第一节课,大家都很重视,林余月早早就被祝忆白拉到教室了。
“第一节课还不知道会是哪个老师呢?许愿能是个温柔的美女老师哇~不过如果是我导师王鸽也行,毕竟她那懒懒的大鸽子,估计上她的课也会很轻松,只可惜她不是这个研究方向的。”
说到这里,祝忆白突然坐直了身子:“昨天我回去晚你都睡了,没来得及问你!你不会真选了邱闫飞吧!”
突然听到邱闫飞的名字,林余月翻书的动作一滞,但相对于导师她更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舒潮。
“对啊。”知道祝忆白想说什么,林余月率先开了口,“我就是喜欢她的课题,现在名单已经交上去了,谢谢你的关心,但是真的不用再多说了。”
祝忆白话被堵死,悻悻地窝回座位。但下一秒,她又拽着林余月的胳膊晃了起来:“余月!”
林余月:“真的不用再说了……”
祝忆白:“哎呀不是!你看!”
顺着祝忆白的手指转过头去,林余月的动作和目光都停滞在了半空。
一位抱着书的女老师正安静地立在教室门口。
浅杏色的丝质衬衫质地柔软,领口一颗纽扣松开,露出一段纤细的锁骨。米白色的直筒长裤垂坠挺阔,盖住高跟鞋脚面,勾勒出修长身形。随着迈步,及腰卷发在空气中飘飞,泛着温润光泽。
舒潮?
果然是水课,竟然让博士生代班。不过第一节课就让舒潮来代班,也说明了她应该能力很强,很得老师的信任吧?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交,舒潮面无表情地错开视线,对着身旁激动招手的祝忆白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见状,祝忆白拉着林余月的手臂又摇晃了两下:“哇!真的是个美女老师诶!余月,她还给我打招呼呢!”
林余月默不作声收回视线,胡乱翻了两页书本,“啪”的一声合上。她用力甩开祝忆白的手,僵笑道:“是是是,我看到了。”
话音刚落,上课铃响起。
“时间到了,我们开始上课。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舒潮,现在读博二,这学期的心理健康教育有时可能会由我代班。”
舒潮点完名,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但依旧没有落在林余月的身上。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正式上课。我很开心能作为大家新学期第一堂课,也是大家研究生生涯的第一堂课的老师。希望接下来的一个学期,我们都能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舒潮笑眼弯弯,言语动作间丝毫没有前辈的架子,上扬的嘴角盛满了独属于她的亲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