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明白把一群我都不认识的人聚在一起庆祝我考上大学的意义是什么。”
“单单只是为了面子吗?还是说不想让人说闲话就花上万块钱,完全就不值得,这些钱他们要在地里干好多活才能赚到的。”
陈景元静静听完了,过了一会儿,他说:“如果这件事的意义是让你大伯大伯母阿嬷开心呢。”
“如果他们能开心,好像办升学宴也不是一点意义没有。”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来,“那好像,有点用吧。”
等了一会儿,陈景元问道:“和他们吵架了?”
“没有。”
“嗯,我家宝贝这么乖怎么可能和长辈吵架呢。”
郑妙谊被他夸得臊得慌,有些羞恼地说:“你烦死了~”
少年愈发磁性的笑声从手机里传来,“根据我的经验,你个小孩是不可能说服固执的大人的,所以呢,就当花钱哄长辈开心。”
“我知道我家妙妙特别厉害,等去大学了,随随便便拿个奖学金就把钱赚回来了。”
不知为何,原本极其郁闷的,被他这么连哄带骗的,居然心情开朗起来,郑妙谊看着那张湿着头发的俊脸,心里想的是:谈恋爱就该谈帅的,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着这张脸就好了一大半。
陈景元始终不知道他的脸占了一大半功劳。
“我听说大学奖学金很多的,到时候你成小富婆了,能不能看在我这张脸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把我伙食费包了?”他不要脸地冲她眨眼放电。
郑妙谊掐着大腿才没让自己笑场,冷着脸说:“你以为光长得帅就有用吗?还要看服务态度的。”
“包君满意。”
……
第二天一大早陈景元提着超大号粉色保温桶去了郑家。
奶奶从屋里出来差点和他撞了个正着,陈景元仗着个高把保温桶往头上一举,慌慌张张地说:“哎呦,您老人家小心些。”
还没等老太太说话呢,他自顾自地说道:“我来找郑妙谊问作业的啊,您忙。”
奶奶看着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少年,挠着头想不明白,这都高考结束了还能有什么作业,孙女不是每天都在家睡大觉吗?
看见房门紧闭,陈景元就知道郑妙谊还在睡觉。
果然,敲门敲了两分钟,里面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陈景元干脆拧开门把手进去,心中不由得庆幸她没有锁门。
陈景元从进门关门到走到床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还沉睡着的人自然不知道房间有了入侵者。
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陈景元顺势坐在床边,静静地端详着。
郑妙谊睡觉很不老实,和醒着的时候完全是两种风格,此时她趴在床上,头歪到一旁,脸颊被枕头挤得变形,睫毛很长像小扇子,嘴唇也红红的。
看着她熟睡的模样,陈景元不由生出怜爱,伸手去抚摸她的头发。
其实两人更亲密的举动都有过的,但此刻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睡觉,陈景元觉得时间就这样静止吧,一直到天荒地老都行。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景元发现时间不早了,再拖下去早饭就变午饭了,才狠下心来捏着她软乎乎的脸蛋子道:“小懒虫快起床~”
“别吵。”郑妙谊闭着眼睛挥舞着巴掌,试图把讨厌的苍蝇赶走。
陈景元附在她耳边,“村委会来发钱了,奖励考上北大的人十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