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了,陈焕宝还打个屁啊,本来就是苦肉计,扔了马鞭,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汗。
沈淑慧冲上去把儿子还有郑妙谊扶起来,眼泪唰的一下流下来,“你们都是好孩子。”
宝娟把衣服递给陈景元,郑妙谊听见他嘶嘶的抽泣声,他疼得嘴唇都发紫了。
陈景元叫了声“阿爸”。
陈焕宝哼了一声,“老子没你这么蠢的儿子。”
人已经散了,郑妙谊准备回家,却被沈淑慧拉住,“刚刚阿元他爸没个轻重误伤你了,去家里涂药。”
肋骨处有些发烫,“没事的,先处理陈景元的伤口吧。”
沈淑慧拽着她往家里走,“阿元的伤他阿爸会上药,不用担心。”
回去的路上,本来陈焕宝要背儿子的,这小子非要逞强,路都走不稳了,气得他甩袖子先走了。
脑袋瓜那么点只装女子了,其他什么也不装。
“你是不是傻,冲上来干嘛,你知不知道一鞭子抽在你身上,你直接就晕了。”
明明已经疼得抽气了,还要逞强教训人,郑妙谊心里不是滋味,嘴上语气就不好,“那抽你一鞭子你为什么不晕倒,这样就不要受罚了,你脑子好像不太灵光。”
“我一个男人,抽一鞭子晕倒在祠堂会被笑话一辈子的。”
他小声嘀咕:“我未来老婆也会笑话我。”
沈淑慧听着两个小孩斗嘴就觉得好笑。
陈景元被扶上二楼,沈淑慧把郑妙谊带到自己房间。
屋子里点了线香,满是厚重的檀木香,让人不自觉平静下来。
“阿妙,你趴在这个迎枕上,躺下。”
郑妙谊乖乖照做。
沈淑慧从柜子里拿出药膏,坐下后轻轻撩开她的衣服,郑妙谊有一身极佳的皮相。
莹白透亮的肌肤,纤纤一握的腰肢,长长的黑发搭在美丽的脊骨上,沈淑慧一个女人看了都爱不释手。
可惜左肋骨红了一大片,郑妙谊感觉到药膏的沁凉,很快缓解了伤口火辣辣的疼。
“若是留了疤,教你宝叔如何安心,阿妙,以后不要冲动。”
郑妙谊趴着,声音闷闷的,“可是沈姨,陈景元救了我呀。”
沈淑慧摸摸她的头,“总是他们男人要承担的。”
郑妙谊坐起身,不知怎的,眼泪就掉下来了,“沈姨,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害了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他只是救了我,如果他出什么事,我要怎么办……呜呜呜。”
沈淑慧赶紧把哭泣的孩子搂在怀里,温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不哭,不怪我们阿妙,都是这大山的错。”
“你们都是好孩子,不是你们的错。”
郑妙谊停止抽泣,抬手擦干眼泪,有些羞涩。
“所以我就希望你们这些女孩子啊,好好念书,考上大学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总好过待在这吃人的山里。”
“沈姨……”
沈淑慧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好了吧,我们去楼上看看阿元好不好?”
和楼下的和风细雨不一样,陈景元是遭大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