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柳闻鶯被他说得莫名其妙,抱著孩子乖顺立在原地。
裴曜钧紧绷的下頜线稍缓。
也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去勾搭大哥二哥。
被裴曜钧那番莫名其妙的质问搅得心头烦乱,柳闻鶯抱著燁儿,只想快点回到温静舒身边。
可裴曜钧显然不打算让她如愿。
他不想回冰厅听母亲嘮叨,更不愿去应付那些合眼缘的世家千金,索性將主意打到柳闻鶯和燁儿身上。
“急什么?冰厅里闷得很,走,爷带你们去別处逛逛。”
说罢,也不等柳闻鶯回应。
裴燁暄近来重了不少,裴曜钧怕柳闻鶯抱得累,顺带叫上阿財抱孩子。
柳闻鶯拗不过他,只得暗嘆口气,老实跟著。
这一逛,她才真正领略到这艘画舫,是何等的宏伟奢华。
先前她多是伴在大夫人身后,在冰厅附近活动,所见有限。
现在跟著裴曜钧,沿著蜿蜒的通道和楼梯上下,才知这画舫內部別有洞天。
除了宽敞的主厅、雅致的冰厅,还有供女眷休憩的香闺,供男宾谈事的书斋,甚至有布置精巧的戏台子。
她入府一年多,多数时间困於內宅一隅。
即便隨温静舒外出办事,也多是在店铺街市,何曾见过这等豪奢的场面?
朱门綺户的生活,果然与她过往的认知天差地別。
正逛到一处临水的侧舷,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救命啊!我的孩子!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几人循声而去,露台边缘的雕花栏杆旁,瘫软著身著粗布衣裙、涕泪横流的僕妇。
她正拼命伸著手,朝著下方水面哭喊。
四周围拢七八个衣著华贵的年轻千金,个个花容失色,用帕子掩著口。
呼声越来越大,吸引几位年轻的公子哥儿,同样面露难色,窃窃私语,却无人行动。
有人想去拉那僕妇,免得落入水,被同伴暗暗拉住,低声劝阻。
“你疯了?大热天的,跳下去救个下人孩子?衣裳湿了不说,在眾位佳人面前成何体统……”
“是啊湖水深浅不知,万一出事怎么办?”
“船上的下人呢?怎么还没来?”
“已经去叫了,可这画舫这么大……”
水面上,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在扑腾,小脑袋时而冒出水面,时而又沉下去。
那僕妇眼见儿子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哭声几乎要撕裂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