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才沐浴时,我见大爷手背有几处红点,想是被夏日蚊虫滋扰,底下的人心思周到,做出驱蚊手绳,颇有奇效,夫君不妨试试?”
她没明说那製作的人是谁,但裴定玄心下瞭然。
指尖捏著那枚青绿色的手绳,触感细腻。
裴定玄忽地涌起一股莫名的衝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烧著,烫得他坐立难安。
他只想立刻、马上见到柳闻鶯。
念头来得又急又猛,容不得他细想。
顷刻间,身隨意动,他朝屋外走去。
“大爷?”温静舒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愣住,“这么晚,你要去何处?”
夜风灌入,吹动裴定玄鸦色衣摆。
他长腿跨出门槛,未回头,丟下一句简短的话,消散在浓重夜色。
“去看燁儿。”
侧屋静极,只余一盏灯芯捻得极小的油灯,散发昏黄如豆的微光。
裴燁暄在床內睡得香甜,呼吸均匀得像拂过窗沿的风。
夜已深,柳闻鶯白日忙碌,夜里便觉疲倦,侧臥在另一张软榻上休息。
她身上穿著夏日轻薄的青碧衣裙,因侧臥姿势,衣襟微松,露出小截白皙秀美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裙裾因翻身的缘故,滑落至小腿肚,露出一段弧度优美的脚踝和半只秀足。
足型纤巧,脚趾圆润如珠。
半掩在散落的裙袂底下,衬著月色,竟像一只敛了羽翼、半臥休憩的乳鸽,透著几分不自知的娇憨。
裴定玄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目光第一时间锁住软榻上那道纤细的身影。
心弦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漾开密密麻麻的痒意。
他下意识地去摸袖袋,空空如也,才想起已经换过衣裳,瓷瓶不在。
心念电转,他明知该转身,却挪不动脚步。
天人交战,脚步竟先於理智,缓缓朝著软榻挪去。
他俯身贴近,鸦色寢衣覆上青绿薄衫,衣料相贴,沉水香与乳香交缠,旖旎在灯火里无声滋长。
他指腹克制地掠过她鬢边,將一缕散发別到耳后,声音低哑得几不可闻。
“柳闻鶯,是你先招惹我的……”
…………